媽媽選的是她

黎樺立即衝出來，看到眼前一幕有些傻了，「怎麼回事啊？」她衝到兒子身邊給他拍拍髒了的衣服，「誰砸的你啊？姐姐嗎？桑雅，你......」

黎樺話還沒說完，黎雲就一臉無語的樣子看著她，將被她瞪著的桑雅拉到了身後，「我砸的，他一直用石頭砸他姐，你沒教他要尊重姐姐嗎？」

「我......」黎樺沒想到是自己姐姐砸的，她搞不懂，姐姐和一個小孩計較甚麼，「姐，你這是乾嘛啊？小傑只是個孩子，他就和她姐姐鬧著玩，你一個大人乾嘛要和孩子計較？你真是瘋了，還真的上手了。」

黎雲眉頭擰得更加用力，「桑雅也是個小孩。」

「她比桑傑大呀，她是姐姐，更何況小傑身體不好，她做姐姐的讓讓弟弟怎麼了？」黎樺臉上都是對姐姐的不滿，她趕緊給桑傑擦乾眼淚，讓桑傑先回去了。

黎雲難以置信地看著黎樺，眼神複雜又忍不住透著鄙視，「黎樺，這話你聽著不覺得耳熟嗎？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小時候你被媽媽用這句話罵的時候哭成甚麼樣了，還是我安慰的你，你現在......」

黎雲看著自己妹妹這個樣子，非常失望。

雖然她知道妹妹靠著兒子成為了桑家的夫人，靠著成為桑家的夫人終於被媽媽重視了之後，就像瘋魔了一般，但她沒有想到妹妹能誇張到這個程度，像中邪了一樣。

或許也不是中邪，或許一切也早就有所預兆。

從甚麼時候開始呢？

她也不清楚了，只知道還在小的時候，她們姐妹兩人就因為家裡的重男輕女報團取暖，黎樺是家裡的老二，更容易被忽視，於是她也會努力去關照妹妹，可她自己也是個孩子，也是個不受父母偏愛的孩子，她擁有的也很少，沒法分出太多。

當時有好好照顧妹妹嗎？她不記得了，大家都在家裡自顧自地亂七八糟生長。從青春期她勸妹妹多努力學習這樣才能離開家裡的時候開始，兩人好像就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她勸不動頻繁談戀愛的妹妹，勸不動越來越喜歡把性魅力當成自我唯一價值的妹妹，黎樺嫌她煩，而繁重的課業讓她也沒了耐心，姐妹倆越發疏遠。

她嫁錯人，人生繞了好大一個彎。

黎樺攀上桑浩，當豪門情婦，借由桑雅走丟這件事賺到了桑浩的心疼，又生了個兒子，徹底上位，成為桑家的夫人。

似乎這樣的結果證明瞭黎樺當初的選擇才是正確的，因而，黎樺更是不滿姐姐的說教，兩人的關係早就到了冰點。

「黎樺，」聽到了她說出自己最憎恨的那句話，黎雲眼裡的鄙夷越發強烈，「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你不會瞧不起你自己嗎？」

聽到一起長大的姐姐這樣說，黎樺的眼中閃過一絲羞恥，但下一秒她像被戳中了痛點一般，立即惱羞成怒起來。

「瞧不起？這個家裡現在最沒用的是你吧？黎均現在在給桑家辦事，我們家比之前日子更好，這難道不是多虧了我？你那麼厲害，當初不還是聽爸媽的嫁了一個沒用的老公？我知道你當初就瞧不起我，但是我告訴你，我當小三也過得比你好！我老公可是你這輩子都碰不上的男人，要不是你和我還有這麼一層血緣關係，我早就是你接觸不到的人了！你這幾年沒甚麼出息就在靠在這裝清高才能讓你有點優越感是嗎？」

面對黎樺的咄咄不休，黎雲輕微地搖了搖頭，無可救藥。

「把孩子教育成這樣，你竟然不覺得有一絲問題？」

黎樺嘲諷地笑了起來，「你跟我談教育孩子？你的孩子當初都沒能生出來，就別搞得好像你多麼有經驗一樣。」

‘啪’的一聲，響亮又清脆，黎雲對妹妹的教訓毫不手軟，黎樺差點摔倒在地，她的臉上沒一會就浮現一個明顯的巴掌印。

她被扇懵了，骨子裡還存著一絲聽姐姐話的習慣，讓她沒有第一時間還手，反應過來之後也沒了還手的衝動。

黎雲看著妹妹，眼神越發冷漠了下去，這個家，確實沒甚麼值得留戀的。

「桑夫人，你的人生，也就這樣了。」

早就趁亂躲在不遠處的桑雅看著這一幕，被大姨的氣勢嚇到。她一動不動，沒有讓媽媽和大姨發現她還在看著。

當晚黎雲就收拾了行李，將她在這個家裡的東西都帶走了，不能帶走的似乎也不打算再要了。

桑雅的外婆沒說甚麼，但是她的選擇已經很明顯，雖然對大女兒愧疚，但她自然只會選黎樺這個桑夫人。

黎樺趾高氣昂地坐在客廳，仰著頭地看著收拾行李離開這個家的姐姐，儼然一副勝者的姿態。

小時候她在家裡很少能有這樣的姿態，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是桑夫人，媽媽選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