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禮祭(六)歸來
"為何這麼想回去,和我在一起,不能嗎?"帝江低頭凝望著那雙灰眸,心底猜測她的用意。
聖曦璃唇角一抽,覺得這人沒完沒了了,"因為我餓,我不想等你出去打獵,你還沒回來我先餓死得了!"
帝江臉色一懵,想著自己出去一趟確實不知多久才回來,他也不可能帶著她去,外頭太過危險。
只見那嬌軟美人嘟囔著腮,小聲嘀咕,"就算回部落了不也是和我待一塊嗎……擔心甚麼……"
帝江當然聽得到,他無奈地發笑,大掌輕輕摩挲面前如月的銀霜,"好,那便走吧。"
聽他答應,聖曦璃陡然一喜,這人也不是多難講話嘛,忽悠忽悠就同意了。
帝江扶著她起身,聖曦璃像是想到甚麼,突然喊道,"慢著,先給我找衣服穿啊!"
她的衣衫被他忘在小溪流邊上,早被撿走了。
現在她不著一縷的裸著身子,饒是她再膽大也恥的臉紅。
"說的也是……"帝江也不願意給他人看了她,他的雌性,只他一人能看。
但說回來,他去哪兒給她找衣服?
瞧他一臉為難,聖曦璃感覺自己腦子被雷劈了一樣,"你這就沒半張獸皮甚麼的嗎?"
"獸皮?這麼說來好像真有。"他像是靈機一動,從洞中的草箱里翻出一段赤色的東西。
聖曦璃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沒認真觀察過這水簾洞,竟是意外地乾淨,連璧上都是光滑面,怪不得她昨夜被壓在牆上還不覺得多疼。
她昨夜睡的地方還有一圈圈甘草,上方鋪著一張獸皮,看著要多磕磣就有多磕磣。
她不禁開始思考昨晚睡得毫無意識的自己,就這她是怎麼睡得那麼死的?
"這行嗎?"帝江拎著一段看起來極為輕薄的獸皮,透過日光,顯得更加閃亮。
聖曦璃覺得這東西瞧著怎麼有些熟悉,定睛一看,這不就是蛇蛻嗎!
而且這顏色,看著就像赤銘的東西。
聖曦璃抽了抽唇角,"這東西你哪兒來的?"
"你們部落聖雌那條臭蛇獸夫身上來的。"要不是他隱藏氣息偶然路過,發現赤銘正在蛻皮進化,帝江早把他嘎了。
說起來他還算是個有人性的凶獸了。
還是真是他的……聖曦璃無語撫額,但也只能將就著用了,只希望年年回去不要誤會她。
她將蛇蛻隨意纏在身上扎好,這沒剪子她也沒法做花樣,穿好便攜著帝江往外走。
可面前那飛瀑水流,她不禁皺眉,"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當然是獸型進來的。
他有翅膀,且遇水不濕,就他龐大的體型瀑水衝不倒他,他當初就是兩足抱著她,其餘四足上的這水簾洞。
此刻的他卻不敢變化獸型,怕嚇到聖曦璃。
不得他回話,聖曦璃抬頭看到他徬彿吃了屎一樣的凝重表情,隨口說了句,"獸型?"
帝江一噎,不安地吞了口水,怎麼這也能被她猜到?
瞧他這樣,聖曦璃陡然一笑,他氣著,"要不是怕你嚇著,我至於嗎。"
"我不怕啊,你要變就變,別磨嘰。"聖曦璃忍著笑意,帝江甚麼樣她心裡也有個底,她為天界爭戰四方時甚麼玩意兒沒瞧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