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不用,我順路去公司。」
哥哥發出了牛馬的聲音。
從昨天就開始連軸轉登上凌晨的飛機早上才到家,還要給睡懶覺的妹妹做完早餐後繼續去公司乾活。
時喬恍然。
原來那不是陽痿感。
是牛馬的命苦感。
不過這樣工作真的沒關係嗎?她抬眼,悄悄打量著時喻。
時喻敏銳地捕捉到她的視線。
心有靈犀般察覺到她想說甚麼,他望著時喬等她將話問出口。
時喬也突然明白他在想甚麼。
她剛張開的嘴立刻閉上,她就不說。
這樣的沈默延續到坐上時喻的車。
「回來給我發信息,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來。」
是意料之中的拒絕,時喻沒再說話,眉眼冷了幾分。
紀千秋早早就到了,他今天自己開了車出來,特意穿得正式了些,頭髮都做了造型,耳釘是適配的黑瑪瑙,靠在車旁路過的人都要多看他一眼。
有人看車,有人看人。
他抱著手臂在腦海裡制定了周密又完美的約會計劃,頗有些洋洋得意。
這還不迷死她。
完美約會的第一環從看到她從陌生的車上下來那一刻變得不完美。
她下了車後駕駛座的人又和她說了兩句話才離開,等人走了,紀千秋過去問她:「送你來的人是誰?」
時喬多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和他的畫風似乎很割裂。
壞了,這下真變成富家少爺愛上貧窮的我了。
她不高興地答道:「我哥。」
紀千秋臉上浮現問號。
「你到底有幾個哥哥?」
他追問:「親哥?一個媽生的?」
「親哥。」時喬選擇性回答,得到肯定的答案紀千秋松了口氣,又莫名感到一絲怪異。
他還想再問些甚麼,時喬打斷他:「要去哪?」
「過來。」
少年眼睛一亮,示意她打開副駕駛。
時喬狐疑地拉開車門,入目是滿滿的新鮮玫瑰,太多了,把座位撐得滿滿當當,馥郁的花香湧來,紀千秋等著她的反應,卻見她沈默片刻,說:「這是你第二次送我花。」
紀千秋愣了下,臉上浮現些茫然。
「甚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看來人都說有錢人沒有煩惱是真的,
時喬眼底漫上譏誚的笑意,這人連自己曾經做過甚麼都忘了。
她不回答,讓紀千秋自己想。
少爺貧瘠的大腦只能記住自己想記的事,那些無關緊要的,沒有價值的總是能被他選擇性遺忘。
因此紀千秋怎麼想都想不起來他甚麼時候還送過時喬花。
預想中的驚喜沒有出現。
在觸碰到她平靜冷淡的眼睛時心裡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