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藝術是一門重要課題
議院大到林椏需要好好思考江池周報的那一串房間號在甚麼地方。在由一千多間房間與各個區域長廊構成的議院會迷路是人之常情。
和江池周分開的五分鐘後她沈重地捏著下巴思考,他說的房間號是甚麼來著?
十分鐘後林椏不吃記也不吃打的本性徹底暴露,她抱著這裡近六百名議員的總量的僥倖心理賭江池周找不到她。
他怎麼就能確定她是那一百多個前排議員的幫傭呢?
人生,得過且過。
「你知道的溫特少將,重點是投票而不是講道理。」溫特少將坐在貴族席沒有半分不適。
即使茶室的位置議員們會按照派系劃分。
在她坐下的瞬間無數道視線同時投過來,她面不改色。
席曜毫不掩飾地將「這就是一場政治表演」字樣寫在臉上。他神情放鬆,指尖敲了敲桌面,坐在幾名同僚間。
事實上說出這種話的他準備好的修訂案無可挑剔,席家擁有最頂尖的私人團隊。
有了軍方代表的支持後他的把握達到五成。
只是這遠遠不夠。
他話音停頓,扯開話題:「您兒子身體還好嗎?我以為你會缺席這次議會。」
「不勞費心,我以為你會有十成的把握。」溫特少將掃了眼對面的貴族代表們。
席曜笑道:「執政官都不敢說自己有十成的把握。」
「你已經和池慕見過面了?」溫特少將問。
話一出,同僚紛紛望向席曜,在他們區域的斜對角是正喝茶交談的黨鞭。
貴族代表方議員與黨鞭交涉並不多,身份使他們形成天然對立的陣營。
席曜謙遜地擺手:「見他需要預約,大概率排不到我,不過看少將來得這麼晚,是已經見過池先生了?」
女人微微挑起單側眉尾,在席曜含笑的審視中呷了口茶。
「只是不想早來聽那些老東西們大呼小叫罷了。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是用甚麼說服的方家?方家原定議員臨時缺席,那名omega作為遞補議員頂上,他的動作很快,修訂案我也看了,不出意外的話他會先一步得到委員會的支持。」
「只要拿出足夠的誠意,沒甚麼辦不到。」席曜說得輕快。
溫特少將露出意料之中的坦然神情,與席曜身後逐漸靠近的青年alpha對上視線,本就沒甚麼表情的臉更加冷漠。
alpha本人絲毫沒有曾要挾過人家兒子簽下諒解書的自覺,走動時勳帶嘩嘩作響,他遠遠地衝溫特少將頷首算作打招呼。
溫特少將別開眼,快速問席曜:「軍方也感受到你的誠意了嗎?」
他沒有任何隱瞞:「當然。」
如果他的修訂案通過,他答應分軍方三成利。有方家的造勢與軍方支持,哪怕執政黨再不滿意,也會迫於社會輿論壓力慎重考慮,在沒有十足的把握通過前,席曜不會要求進入投票。
只要能達成目的,席曜不會吝嗇他的誠意。
溫特少將陷入思索,席曜沒有再勸。
她的態度已然清晰,比起搭上席家,她更傾向於向執政黨黨鞭靠攏。
秦樾過來之前,溫特少將站起身整理西裝。
她瞧見席曜食指上的一圈淺色痕跡,象徵席家家主的戒指不在,驀地想起一件事。
「之前和你提起過的提安那個女朋友在你那裡?」
席曜沈默片刻,笑眯眯問:「甚麼女朋友?誰答應了?誰同意了?」
溫特少將冷眼看他:「輪不到你同意,她在這裡嗎?我想見她一面。」
「少將要見誰?」秦樾的聲音猝不及防插進來,席曜回頭,高大的alpha正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溫特少將沒有作答。
席曜笑意不變,替她答道:
「我妹妹,怎麼,你也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