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
她一臉不服氣,鼻尖汗津津,黑色的眼珠轉了下,聲音委屈:「不繼續了嗎?那可以放我走了嗎?這裡又小又黑,像牢房一樣。」
最重要的提安還在等她呢。
「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江池周沒有回答林椏,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替她穿衣服。
「換個地方。」
林椏疑惑:「去哪?」
「你家。」
……
林椏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又問了一遍:「去哪?」
江池周:「你家。」
對她的反應生出些不滿:「怎麼,不能帶我去你家?」
林椏遲緩地思考了下她家指的是甚麼,如果是那個冬涼夏熱,隔音堪比泡沫房,住半年就能得風濕的老鼠洞就算了吧。
「你聽我說那個地方它、它——」林椏語無倫次地解釋,她不知道該怎麼和江池周描述,有種網戀奔現注定要翻車的絕望感。
江池周竪起眉,捏住她的嘴,好不講道理。
「我就要去。」
林椏的家不說是一貧如洗,那也是家徒四壁。
如果這個地方真的能稱之為家的話。
四十七層的閣樓非常歹毒,林椏沒想到還會再回到這裡,她打開門讓江池周先進去,他個高腿長,一下就將狹窄的空間佔滿了,俊美的臉上沒有嫌棄,只有打量與好奇。
客廳被一扇舊屏風一分為二,只擺著幾個椅子和半人高的瘸腿桌子,牆面上掛著幾幅彩色的簡筆畫,在黑白配色的空間里顯得荒誕又橫衝直撞,窗台的綠植早已枯死,不難看出曾經的生活痕跡。
看著光鮮亮麗的江池周,林椏腦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話「真是讓寒捨蓬蓽生輝啊」。
她莫名局促起來,像家裡來了親戚,擦了個板凳客氣道:「坐,我去給你倒水。」
話一出,林椏又憂鬱了,十叄區污染嚴重乾淨的水源要提前續費,而她已經欠費很久了。
於是林椏猶豫著開口:「我覺得你應該不渴吧。」
江池周好笑地回頭,她在小房子里跑前跑後忙忙碌碌,就這叄十平,也不知道她在忙甚麼。
他對地下街區的印象一直很差,如果不是任務,江池周想,他或許這輩子都不會踏進地下街區一步,進入這種廉價如鳥籠一般的閣樓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空氣中帶著些久無人居的浮塵,他與林椏眼神相撞,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先一步抱住她,滿滿地擁在懷裡,他低吻著她的發頂,胸腔便如倒灌進溫熱的水滿得將要溢出。
他抬起林椏的臉,在她清亮的目光中抵住她的額頭。
「看著我。」
一直,一直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