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被留堂這件事
而這時,江池周桌下的手也捏了下她的手腕。
林椏硬著頭皮站起來,磕磕絆絆地回答著,她真的想死,上輩子成績就不好,拼死也就考進了三流大學,這輩子還要來軍校繼續受罪。
秦樾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冷漠提醒道:「如果無法集中注意力就出去清醒清醒。」
吃零食的不抓玩終端的不抓她一個老實睡覺的,林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還沒來及回應,身邊的江池周就扣緊了她的手,毫不掩飾地發出輕蔑的冷笑:「真是可笑,為甚麼不反思下是自己講的不好才讓學生無法集中?」
一瞬間,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如果這位同學對我有任何意見支持你到仲裁委員會投訴。」青年掃過他們交迭的手話鋒一轉,又對準了林椏:「2611號,課後留下。」
林椏汗流浹背,腳趾蜷縮,滿腦子只有一句話:爹的,好丟臉。
江池周忍無可忍了,他橫出手擋在林椏身前,幾乎是以將她整個人圈起來的護食姿態怒道:「助教有甚麼資格留堂!?」
秦樾沒看他:「三次曠課積分壓線,過來補登記說明情況。」
這下江池周殺人的眼神落回了林椏身上,林椏想罵人了,她反手握住江池周的指尖湊過去:「我很快就回來,在辦公室他不會對我做甚麼的。」
江池周沈默片刻:「十分鐘,你不出來我就進去。」
「好。」
林椏沒想到秦樾一個助教都能有獨立的辦公室,果然背景強大就是了不起。
她開始頭腦風暴,瘋狂想曠課的理由。
反重力訓練在衛生間吐了一下午不讓記病假不能怪她吧。
門被反手帶上,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靠了過來,林椏後知後覺抬起頭,撞進秦樾黑沈的眼睛里。
「你和那個alpha甚麼關係?」
林椏第一反應思考了下他說的alpha是誰,不會是江池周吧?她面上露出些疑惑,「這應該和我留堂的原因沒關係吧。」
他們只是合約關係而已,問這種問題是否越界了呢?
清晰的疑問從林椏神情中傳達出來。
他不說話了,臉色也不是那麼好看。
今天是秦樾易感期的最後一天。
清醒的時候他都會給自己注射抑制劑,只是依舊緩解不了時刻緊繃的精神與心底的焦躁,在嘗試過後瞭解了渴望的來源,便更難以忍耐了。
他抓起額前黑髮,解開領口的一粒扣子,索性開門見山:「我的易感期還沒有結束。」
林椏揣著明白裝糊塗,像個彬彬有禮的客服:「我可以正常給你提供注射抑制劑服務。」
秦樾打斷她,「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他脫下軍裝外套,襯衫胸口手臂的褶皺被撐開來,虎口與掌心交接處是粗糙的繭子,攥住了林椏的小臂,目光沈甸甸。
林椏對秦樾是有些生理性害怕的,來自於體型與力量的壓制,生物對危險本能的躲避,他動手時林椏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握住她的手就像一把鐵鎖。
江池周也比她強很多,但江池周會在乎她的情緒和反應。
秦樾不同,他不在乎這些。
就像他不在意昨天和同級對戰後留下來的傷口,白色的襯衫胸口慢慢滲出血來,而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眼裡只有他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