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鎖玲瓏19
「我......」
謹寶要開口,外面響起一串「噠噠噠」的腳步聲。
崔誼和崔談一前一後,搖搖晃晃跑了進來,後面跟著他們各自的乳母。
兩個小傢伙親密地往爹爹身邊圍,一個攀後背,一個抱脖頸,拿爹當樹爬。
「爹爹,生辰好,誼兒捏了小糖人給爹爹。」
「談兒也有,我的更好看。」
「我的好!」
「分明我的好!」
「嗚嗚嗚哇哇哇......」
崔授兩只手前後護住他們,再抬頭時,崔謹已不見蹤影。
涼風穿堂而過,崔授頭痛欲裂,一杯接一杯,不斷悶飲獨酌。
他酒量雖好,也架不住如此飲水一般漫飲,已是醉了三四分,頭疼仍不見緩解。
他猛猛灌酒,試圖用醉酒壓蓋頭痛與愁緒。
月上中天,飄渺月色纏繞入室,清冷,靜謐。
崔授皺眉望著月亮,愣了會兒,他人醉了,神思卻前所未有地清醒,想清楚了很多事。
他扔下酒盞,醉意熏熏,踉蹌著腳步去尋他的小月亮。
離園。
謹寶縮在被子里,毫無睡意,在想爹爹。
爹爹說他很累......是因為她嗎?她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可是......可是......不知不覺,淚又濕了錦繡。
一股酒氣竄近,謹寶迷糊著被爹爹從被子里掏出來。
十歲的小孩兒長長一條,穿著雪白的寢衣,像一條雪蠶被抽出來。
崔授緊緊抱著她,迷蒙清亮的雙眸在夜色中隱蔽起來,「謹寶......謹寶......」
「都是爹爹不好......寶寶一直在怨爹爹,對麼?」
「你討厭爹爹......不喜歡爹爹了,因為爹爹讓你失望難過了,是不是?」
「為何不告訴爹爹呢......寶寶......謹兒......」
「爹爹很想懂你、瞭解你,可爹爹也是人,只是一介凡夫,我做不到心如明鏡、事事洞徹,就免不了擅自揣測你的想法。」
「我猜錯了,寶寶不想要母親,更不想要弟弟妹妹,可我......寶寶,對不起......」
他抱著她胡亂呢喃,連聲道歉,最後,醉態橫生,又放出一段神論:
「臭寶寶如此疏遠爹爹,都是我給你名字取壞了,未得命運謹慎待你,反使你脾性內向謹慎,這樣不好......爹爹不喜歡。」
「為父決定,給謹兒取個表字,以作禳解,就叫......唔......明懷,我的謹兒,乖寶寶,以後表字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