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鎖玲瓏12
「哼。」崔授在粉嫩的小臉上揪一下,擺沒用的大譜:「寶寶給爹爹斟酒。」
謹寶聞言很聽話地從爹爹腿上離開,自己跪坐到一旁,斟好一盞酒,雙手捧著遞給爹爹,甜甜地說:「請爹爹飲酒。」
「好乖。」崔授斜倚船舷,微風吹亂他發絲,鬢邊幾縷碎發隨風飄飛,姿態瀟灑風流。
江面一艘烏篷小船輕悠悠路過,陳嫻在裡頭,恰望見他隨性自在的一面,與那日隔著屏風相見,截然不同。
心動了一下。
再看到他身邊的謹寶,陳嫻眼神一柔,這孩子本就生得招人疼,又乖巧內向,更惹人十分憐愛。
她沒有迎上去,也沒有刻意避開,船按照原定行程路線,就這麼在水上飄著,與前面的畫舫,距離越拉越遠。
謹寶也瞧見了陳嫻,有些悶悶不樂,不知道甚麼時候起,只有她和爹爹兩個人的世界,被撕開一道口子,灌進來各種各樣的人,想擠開她和爹爹。
可是......在她小時候他們身邊也有很多人,人來人往。
......太繞太難了,謹寶暫時還沒辦法理清所有。
陳娘子為甚麼不過來呢?反而走遠了。
謹寶再為爹爹斟滿一盞酒,捧給他:「爹爹甚麼時候......成親,和陳娘子。」
崔授從寶貝手心接過酒盞,放到甲板,沒有喝,他酒量很好,但極少飲酒,即使喝,也每每淺嘗輒止。
至於陳嫻,已經快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續弦,真有必要麼?
崔授也不確定。
他是個不解風情的人,沒甚麼風花雪月的心思,也不在意百轉千回的兒女情長。
肌膚之愛,於他而言更是可有可無,甚至有些難以接受與人親密媾和。
他不需要女人,但他可以有一個妻子,當年與原配夫人成親時,他這樣想。
現如今,好像依舊如此。
在京為官遠比他想的要忙碌,官場複雜,他很難再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陪伴教導謹寶。
他需要一個人幫他照顧教養孩子。
可無情無愛,只有交換利用,這對嗎?
自古婚姻不都是如此,哪來那麼多彼此鍾愛,非卿不許?
要情愛他也沒有,給不出來。
「快了。」他回答謹寶,又去揪她鬢邊兩束小辮,可愛死了,故意吃醋道:「這小辮子這麼醜,怎麼扎的?爹爹看看。」
謹寶以為真的很醜,捂著腦袋難過,心裡還在想他說的快了是多快。
崔授散開寶貝的頭髮,快速學會樣式,照方才的樣子原原本本重新扎好,「喏,寶寶看,爹爹扎得才好。」
謹寶趴在船舷,探頭出去照水面,回身對爹爹說:「分明和趙嬤嬤扎得一模一樣!」
某人不講道理,理直氣壯:「不一樣,爹爹扎得更好。」
是......嗎?
謹寶成功被壞爹爹帶偏。
快了......快了......婚期果然來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