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千秋歲(公媳)14
韋玄離開後,屏風背後傳來刺耳的摔盞聲,惠王恨得咬牙切齒,「韋匹夫!」
皇帝警告:「行了,你也走吧,以後多乾正事,少給朕惹是生非。」
「是是,我知道我家皇兄是要做千古明君的,我哪敢主動招惹是非?只是錢不經花,我的爵祿總也不夠,養不起下人,他們在外面自尋生路,我也不好阻攔。」
皇帝狠狠瞪他,「孽障!一般親王食封只有八百戶,渭兒也只有千戶,朕給了你一千兩百戶,你還不夠,你是饕餮還是貔貅?吃不夠拉不出,真是欠管教。」
「皇兄教訓得是,臣弟都記下了,一定痛改前非。」
惠王在皇帝面前恭順得很,出了宮又是另外一副嘴臉。
韋玄被貶出京,眼下是沒人拿捏他了,可保不齊後來者也是個硬茬,死揪住他不放。
一不做二不休,以免夜長夢多,惠王先是以撫卹償還的名義,將被害人親屬納入自己府中,名為安排生計事務,實則監視管控。
幾個堅決不願低頭的「刺兒頭」,也被他尋釁逼迫出京,更有不從者,便悄無聲息地「失蹤」了。
只有一個死裡逃生,夜犯宵禁叩響韋玄府門......
......
......
韋玄星夜寫下一紙放妻書,將所有家財田產都留給了夫人。
這是他應該給她的,也是欠她的。
夫妻一場,將近二十載,他從未給過她想要的夫妻恩愛,不是不想給,而是兩人殊途異路,除卻家長里短,總是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更在昨夜,造下不可輓回的罪孽,愧對夫人,愧對兒子。
說他衣冠禽獸也好,鬼迷心竅也罷,已經做了,他不後悔。
但若再讓夫人陪他冒不必要的風險,因他獲罪甚至送命,韋玄還沒不要臉到那個地步。
當他將放妻書交到韋夫人手上時,韋夫人滿臉不可置信,徬彿聽到個天大的笑話。
「你發達了,便要踹掉我這糟糠妻,好再娶新的?死鬼你休想!老娘就是死也要死在你門上。」
韋玄眼中沒有笑意,淡漠道:「莫逼我寫休書,請自便。」
韋旌和韋旗知道後也急了,這是要鬧哪樣,半輩子都過去了,至於嗎。
一個個跑到書房勸說,韋玄冷聲喝退:「出去。」
韋夫人在燈下翻來覆去逐字閱讀那封放妻書,看他將所有東西都留給自己,不禁淚流滿面,再度前去質問:
「你有事瞞著我對不對?你要做甚麼?你告訴我,我在你眼裡是不能共患難的人嗎?」
韋玄神色複雜看著她,對她很難說沒有感情,但這情是多年相處攢下的親情。
她很好,嘴硬心軟,有時候有些糊塗,但是根底不壞。
他痛恨自己不能全心全意愛她,更憎惡自己偏生對不應該的人動情,為夫為父皆不稱職。
「我對你是否有情,難道你自己體會不到嗎?這些年,我受夠了......」
啪!!!
不待他說完,韋夫人怒得朝他臉上狠甩一巴掌,白皙俊美的面容瞬間紅了半邊。
「我當你人模狗樣勉強還算個君子,現在看來,呸!就當我瞎了眼!」
說罷抹淨淚水甩門而去,丫鬟芍藥守在門外,見她便急忙喚道:「夫人,息怒。」
「甚麼夫人,以後不是了,我姓羅。」
韋玄出現在裴蘊閨房,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衣角沾著帶露水的草葉。
裴蘊歪在床頭看書,看到他又驚又喜,他說叄日後再來,可這才是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