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千秋歲(公媳)7
裴蘊心一下冷了,因自己失禮冒犯褻瀆公爹而羞恥不已,也因自己的衝動不矜持而深感懊悔。
她含有歉意地退開,退到馬車門口的角落低眉端坐。
韋玄心中刺痛,想將她抱回腿上好好道歉,再任憑心意親暱交融,可他......
唉。
他是個很無趣的人,除了讀書做官之外,無一可稱道之處。
與夫人異地分居六七年,身邊沒有甚麼侍妾紅顏,也沒對任何女子動過任何心思,稱得上清心寡慾,潔身自好。
偏她令他說不出的心動意動,近四十年來頭一回,可身份如此、年齡如此,沒辦法視而不見。
叄月春闈科舉,韋旌也參加了。
進士科非常難考,取的人也少,一榜往往只取二叄十人。
韋旌比較有自知自明,沒去硬攀自己攀不上的高山,退而求其次,考的是明經,勉強上榜。
之後還有吏部的考試,考完合格才會授官。
待官期間無事,便整日花天酒地,自己亂游亂逛不算,還經常帶裴蘊和韋旗四處玩鬧。
頭些日子裴蘊還會隨他出門,轉個一兩次就不想去了,經常一個人悶在房中,鬱鬱寡歡。
韋玄對夫人依舊不松口,咬定主意就兩個字:不搬。
他獨自居住在崇義坊的宅院,回避裴蘊,對夫人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不願和夫人談論朝中惠王的事,也不想聽她再提羅是,更遑論夫妻間的恩愛親密。
當做甚麼都沒有,甚麼都沒發生麼?做不到。
韋夫人倒是常去看他,或是照顧衣食起居,或是看不慣又罵幾句,也會直爽而傲嬌地向他求歡。
但是於韋玄而言已是難如登天,他對不起夫人,卻也沒辦法再繼續同她敦倫歡愛,盡到為人夫應有的責任。
轉眼就到了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