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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千秋歲(公媳)1

檸檬酸不酸 · 青符(父女 古言) · 本章第 2 / 2 頁

如今韋旌十七歲,又成了家,參加科舉也好,倚靠父親蔭封也罷,是時候謀個前程,而韋旗也十一歲了,不似幼時孱弱,正好可以搬遷至京師,全家團聚。

韋夫人知曉韋玄性格節儉不喜奢華,數次在信中重申強調,讓他換個大點的宅院,他回信也答得好好的。

結果,就這?

「回稟夫人,老爺下朝晚,您車馬勞頓,不如先帶公子們和少夫人進去歇息?」一早就到城門口迎候的老管事對上這位厲害夫人冷汗涔涔,說一句話的功夫暗自擦了好幾次汗。

「哼,看他回來如何與我交待!」

裴蘊跟在婆母身後進去。

宅院逼仄,前頭是廳堂和書房,韋旗被安置在西邊的兩間廂房裡,東邊是廚房。

後一進稍寬闊些,兩側廂房各叄間,西側叄間給裴蘊和韋旌住,東側給丫鬟僕人們住,韋玄則和夫人住在上房。

韋旌進門倒床就睡,裴蘊和月鯉以及他的小廝百川忙前忙後,收拾那十來箱行李。

終於收拾好,裴蘊腰酸背痛倚在案邊,月鯉要給她倒茶,她攔住,有氣無力地說:「別忙了,且去歇息。」

然後便困得迷瞪過去。

只淺淺打了個盹,韋夫人身邊的丫鬟芍藥就進來拍醒她,「少夫人,老爺回府了,夫人請你和大公子去前廳。」

裴蘊喚來百川叫醒韋旌,誰知韋旌睡得昏天暗地,百川搖都搖不行。

「罷了,讓他睡吧。」

裴蘊換了身衣裳,洗漱過後略施粉黛,才在月鯉陪同下往前院而去,心中莫名緊張。

公爹脾性應是極溫和的,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緊張害怕些甚麼。

只見堂前端坐一人,身穿略舊的湖藍細麻圓領袍,面容與韋旌有叄分相像,極為俊美。

裴蘊驚為天人,看得都愣住了,甚至忽略了一旁的韋夫人。

他......這......

他年近不惑,已有叄十九歲,是不年輕了,裴蘊本以為他會是那種溫潤儒雅,讓人一眼就覺得踏實可靠的長輩。

事實卻是,溫潤儒雅不假,踏實可靠就未必了,反而讓人心跳加快......

在被別人察覺異樣之前,裴蘊及時收斂,下跪行禮:「兒媳拜見父親大人。」

「不必多禮,請起。」

他的聲音磁性卻並不低沈,醇和溫柔,在裴蘊心頭砸出道道漣漪。

韋玄欣慰看著故友的女兒,從她臉上追覓好友蹤跡和年少時的自己。

裴蘊被他的目光擊中,心口酥軟發麻,同他對視過後忙慌低頭。

韋玄取出裝有文書的木匣,讓老管事遞交給她,「這是元照兄留在長安的房契地契,你要收好,莫與旁人。」

說著淡淡掃視韋夫人,韋夫人不忿瞪他。

裴蘊的父親裴熙,字元照。裴蘊幼時都在長安度過,父親過世後還以為長安的家充公或是被甚麼人佔去要不回了,沒想到,是她的,依舊是她的......他幫她保管得很好。

她鄭重握住木匣,熱淚流溢,哽咽拜謝:「多謝父親大人。」

裴蘊退去後,韋夫人叉手抱在胸前找韋玄算賬:「你剛才看我幹甚麼?怕我搶兒媳的東西不成?」

韋玄垂眸,「不是最好。」

「你!她既嫁入我家為婦,就是一家人,只有嫁妝,沒有私產,我身為婆母還過問不得了?防我跟防賊一樣。」

「嫁妝也好,私產也罷,都是蘊娘自己的,與我們無關,夫人請早些休息。」

「都入夜了,讓我休息,你去做甚麼?宅子的事你還沒和我說清楚呢,和兒媳擠在一個院子里,像話嗎!你羞不羞。」

「羞,羞,長安米貴啊夫人,為夫俸祿有限,夠住就行,委屈夫人了。」

韋夫人怒得甩袖離去:「不知前世造甚麼孽,竟嫁與你這窮鬼!」

做了朝廷重臣又如何?還不是依舊一副窮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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