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說不過這個可惡的小東西,崔授氣結,「此一時,彼一時也!」
「此一時如何,彼一時又如何?爹爹從前能放心,想必做好了萬全準備,現在您又擔心甚麼呢?」
昨夜一番爭執之後,崔授徹底歇了爭權之心,只想處理掉元清。
收拾元清的方法手段多的是,寶貝不願做皇帝,他就不用謀劃如何使她名正言順,更不必慢慢滲透朝野人心。
不為名,不圖利,還讓她在宮里做甚麼?
他沈默半晌,沒打算向她透露半點想對元清動手的意思,只一味說委屈軟話:「昨宵生寒,孤衾冰冷,謹寶......」
「......」在爹爹懷裡睡慣了,崔謹也很不適應,夜不成寐,半宿輾轉反側,都在想他念他。
這邊崔謹剛心軟糾結起來,那邊就迎來一隊不速之客。
數十名宮人簇擁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前來。
崔謹尚未問明情況,少年一見到崔授,二話不說,匍匐跪地,對著崔謹倒頭就拜。
「兒臣參見母后。」
這......又是為何......
憑空多出來一個好大兒,任誰都會震驚。
崔謹已經麻木,扭頭看向她爹。
罪魁禍首一臉淡定,不動如山,替寶貝回應:「大皇子殿下請起。」
元清做了皇帝,少不了有人溜須拍馬,投其所好。
崔謹屢次不接受後位,這些人便幫元清鳴不平,認為崔謹「不識大體、觸逆君王」。
又覺得崔謹的作為讓元清難堪了,有損天威,於是一個個給元清找台階下。
奏請元清另擇皇后,再選秀充實後宮。
這便罷了,真正得罪崔授的,是這些人在奏章中間大肆貶低崔謹。
「羸弱無福之人,何以承社稷后土。善妒無嗣,心胸狹窄......」
這些人嘴裡,崔謹沒有子嗣,也沒有給元清另立側室,讓他子孫繁榮,她就是善妒,就是心胸不夠寬廣,甚至拿她身體不好說事。
崔授豈能容忍?
他從宗室中間挑了一個,過繼給崔謹。
一般過繼都選年紀小的,抱到宮里養著,哪有過繼十五六的?崔謹自己都才十九歲。
而元清也不過二十三四,剛成婚一載有餘,如何就斷定他生不了呢?何須過繼。
當然是崔授故意惡心元清和那些嗡嗡亂叫的蒼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竟敢造謠污蔑我寶貝,過繼來宗法上就是我寶貝的孩子,就得尊她為母!
沒有後嗣?
現在有了。
好端端多了個馬上成年的皇子,不知道誰要膈應得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