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也只知其大概。」
崔談摸摸崔誼額頭,席地坐倒,輕拍妹妹後背,「每次我休沐後從家裡去國子監,母親都會親自送我,這回,她沒來。」
「我擔心她身有不適,專程到正院探望,守門人告訴我母親染了風寒,不便見我,催促我早去國子監,免得誤了時辰。」
「當時我怕遲到,並未多想,可之後的幾天越想越不對勁,那天守門的瞧著眼生得很,不像平日侍奉母親的。」
「我放心不下,偷跑了回來,正院只有誼兒。」
「她一直哭,話也說不大清楚,我大概只聽明白了些許,幾日前的晚上父親凶神惡煞對母親動手,之後母親便失蹤了。」
「......」崔謹瞭然。
定是繼母和景陌的事情暴露了。
......說不定爹爹知道得比她還早,只是從前沒心思理會,到這次才騰出手來處理。
她本想先安慰妹妹弟弟,只是夫妻吵架,不會有事。
但是事情走到這一步,很明顯爹爹容不下繼母有私情。
他會如何對待繼母和景陌,崔謹也不敢細想,只覺背後陣陣冷汗,不寒而慄。
哪怕弟弟妹妹年紀尚小,事到如今,一味瞞哄也不是辦法,只怕會適得其反。
崔謹走出門外,喚來臨舟,提心弔膽詢問:「繼母現在何處?」
之所以提心弔膽,是因為被睚眥必報、眼裡容不得沙子的某人嚇怕了,生怕他盛怒之下已將人戕害。
被那雙清澈如許的眼睛盯著,臨舟如芒在背,心虛得不行,應對的謊言死活說不出口。
「......」
「......」
「......小姐,屬下的使命是保護您,其餘的我一概不知,也不敢多嘴舌。」
「我不為難你,你只需告訴我,人是否安在。」
臨舟猶豫掙扎半晌,默默點頭。
只要人還在便好,崔謹暗自松氣,回身進屋去安撫弟弟妹妹。
西境戰事吃緊,崔授坐守大後方,忙到深夜才回家,沐浴洗漱過後直入離園。
崔謹蜷在床上假寐,未敢安寢,一直在等他。
他輕輕掀被,悄然上榻,從後面摟住寶貝,靜靜抱著她。
「爹爹。」崔謹小聲喚他。
「嗯?」
他的聲音帶有濃重鼻音,莫名磁沈好聽,崔謹心頭酥酥麻麻。
她真是完蛋了,要死了。
甚麼時候,還有閒心想這些。
簡直太不合體統,太不像話了!
小道學暗地裡狠狠批判自己,轉身窩進他懷裡,小手圈緊他勁瘦的腰身。
「爹爹......」
要說的話才醖釀好,就被他以吻封住嘴唇,長長一吻作罷,他才啄著她的唇瓣,曖昧低笑:「寶寶不想睡覺?」
「我有話要說......」
「莫管閒事。」他打斷,又欺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