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崔謹叄五日未見繼母,以為她因天寒地凍染了風寒,主動前去探視。
臨舟悄無聲息出現,輕盈蹲在牆頭,「小姐要去見夫人?夫人去城外寺廟齋戒閉關了。」
齋戒?閉關?
馬上要過年了,除卻府上各項事務,免不了還有外面的應酬往來。
繼母應當不會在這時候閉關,頂多去廟里供香。
崔謹嗅出一絲不對勁,問臨舟:「何時去的,去的哪座寺?」
......臨舟遲疑片刻,「屬下不懂這些,記不清是甚麼寺。」
崔謹打算到正院仔細詢問那裡的下人,剛到門口,兩個陌生面孔帶崔談走了出來。
崔談臉上有不情願的神色,瞟到崔謹,眼睛頓時一亮,「姐。」
崔談在國子監念書,十日一休沐,同朝廷的官員一樣。
今日並非休沐之期,他怎麼在家中。
「你放假了?」崔謹問道,疑竇更甚,今年國子監放假這麼早嗎?
「沒......」崔談看看身後的人,向崔謹靠近兩步,「姐,我們好久沒說過話了吧?」
「正好誼兒也在裡面,我們叄個聚一聚,好麼?」
崔謹與弟弟妹妹不是同母所生,幼時又怨恨他們搶了她的爹爹,打小就和他們不親近。
隨著逐漸長大,她對崔誼崔談的敵意淡了,相處得越來越和睦融洽,但是也還不到可以相聚談心的地步。
崔謹點頭應下崔談的請求,要和他一起進正院。
後面的那兩人一前一後伸手阻攔,「公子逃學歸家,屬下等正要送他回國子監,請小姐莫讓我們為難。」
崔談明睿持重,人小主意大,崔謹外柔內剛,雪魄霜質、冰心聰慧,姐弟兩個一看就是崔授的種。
倒是崔誼天真爛漫、嬌憨任性,不肖其父,也不像母親,在家裡是自成一派的脾性。
若眼前的是妹妹崔誼,崔謹可能疑心她貪玩胡鬧,但崔談這樣,背後明顯有隱情。
「勞煩二位了,待我們姐弟敘過話,我會遣人送他回去。」
「這是大人的命令,小姐,請讓開。」
崔謹眉心微蹙,「爹爹若問起,你們只管回復,就說是我留下的小談。」
「這......恐怕不行。」
「放肆!」崔謹柳眉一橫,拉起崔談回頭叱曰:「今日我偏要留他在家,你們不服,儘管去將爹爹請來。」
崔授身體康復後便將公務搬回官署,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回來,崔謹比誰都清楚,故意拿話唬人家。
那兩人面面相覷,再看一眼隱在暗處的臨舟,默默讓路。
崔誼和正院所有下人皆被崔授禁足,鳥都飛不出去。
自己行動受阻出不去,也沒個人能通風報信,不知娘親狀況,崔誼整天以淚洗面,憔悴清減。
她頂著哭得腫成核桃的眼睛發呆,難過欲死,忍不住又趴在案上流淚哭泣。
「誼兒,誼兒,乖,不哭了。」
崔談看到心疼壞了,雙目含淚給妹妹擦眼淚哄她。
崔誼抽抽噎噎,將腦袋拱進去而復返的兄長懷裡,嗚咽著喊他,「哥哥,嗚嗚嗚......我們怎麼辦啊哥哥,嗚嗚......」
她透過朦朧淚眼,隱約瞧見哥哥旁邊的身影,恍惚抬眼。
「姐姐!嗚嗚嗚,姐姐,你一定要幫我救救娘親,娘親她......她......嗚嗚嗚......」崔誼難受到說不下去,一直哽咽。
崔謹跪坐到她旁邊,將她摟在懷裡哄慰,「不著急,母親怎麼了?小談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