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尋吞吞吐吐,邊說邊打量崔謹,見她臉色煞白,就停下不再說了。
「你都看到了?」
崔謹神情變幻,最終輕嘆,「也罷......你和小桑早晚要知情,別怕,我不會讓爹爹為難你,小桑呢?」
「我回來時小桑在房裡哭,這會兒應該睡下了。小姐,你......可曾受老爺脅迫?」
崔謹搖頭:「我自願的。」
「怎麼會自願,您有時分明很怕老爺,他......」
「爹爹很好。」崔謹打斷小尋,「我情之所鍾,命之所系,都是他。」
「小尋,我知道你不懂,也不會理解我。父女......荒謬至極,我豈能不知?」
「我離不開爹爹,我不能沒有他。和宋王成婚這一年我過得如何,你和小桑比誰都清楚,我不喜歡元清,也不喜歡宋王府的生活,我,我只想要爹爹,我心悅他,小尋,我心悅爹爹。」
「我明白此言此事有多駭人聽聞,或許你心裡也倍覺惡心厭惡,我不強求你能接納,若你不願繼續在我身邊,我可以安排你去其他地方。」
「沒有!小姐,我不會走的,我只是怕你委屈,怕你被迫......這事我確實無法理解,但是小姐你也不需要我理解,只要你覺得好,就算不理解,我也會支持你,我不想走。」
第二天崔謹叫來小桑,詢問頭天夜裡發生的事。
小桑紅著眼睛又哭,「我剛到儉園門口,向渡就出來推搡我,拽我到角落質問幫沈公子種花的事,還問我是不是嫌貧愛富,就喜歡高攀那種公子哥。」
這個向渡。
崔謹分明已經讓臨舟提醒過,叫他不要再糾纏小桑。
這人卻將她的話當耳旁風,崔謹心頭慍怒叢生,「他沒對你做其他事吧?」
「沒有,我對他大吼,說我不喜歡他,只討厭他,他就很生氣地放我回來了。」
崔謹喊來臨舟,「你下次看到向渡,讓他來見我。」
「是。」
崔授養傷期間,公務都移到府中辦理,各路官員人馬進進出出,險將崔府門檻踏平。
這日休沐,也不見消停,韋玄備著厚禮上門來了。
「公度兄這是?」探病早探過了,也不該在此時。
「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行道兄,韋某腆顏登門,是為犬子提親而來。」
崔授眉頭微蹙,「韋旗?」
韋玄有兩個兒子,長子韋旌,屍骨寒了叄年余,次子韋旗尚不滿十五。
「正是,這孩子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我心想你府上有個小女兒,兩人差不了幾歲,正好相配,於是便來叨擾。」
崔授似笑非笑盯著韋玄,直看得韋玄臉紅心虛。
那眼神好似在說:「你這廝做公爹不檢點,我不放心把女兒嫁給你兒子。」
「咳......咳!」韋玄尷尬咳嗽兩聲,長嘆道:「行道兄且寬心,韋某並非甚麼飢不擇食的禽獸,我......只鐘情於她。」
崔授沒心思探究韋玄私事。
韋旗倒是個不錯的後生,他的誼兒不過堪堪十一歲,等成人成婚,韋玄這老小子估計老得騷不動了,也不必擔心有甚麼令人不齒之事。
但是韋玄家風不正,他焉能將女兒置入醃臢之地?
某人居然有臉嫌棄別人。
韋玄和兒媳扒灰,家風不正,他崔行道家風就清正了?
「如今社稷前路未穩,正是風雨飄搖之際,有人未必樂見你我聯姻,公度兄,且等幾年如何?」
崔授用韋玄無法拒絕的理由搪塞,他的女兒才十一歲,自然等得起,韋旗等不等得起可就兩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