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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檸檬酸不酸 · 青符(父女 古言) · 本章第 1 / 2 頁

崔謹在床幃間受的頸傷、腳傷愈合神速,次日連疤痕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不禁恍惚懷疑,寒露那日所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場荒唐春夢。

傷勢恢復得如此驚人,崔謹不確定地敲敲手腕,腕間鐲帶上的蟾蜍紋路散髮柔和光暈,清輝有如月色。

古樸精緻的蟾蜍紋緩慢游弋,蕩開圈圈漣漪,小蟾蜍「呱」的一聲,回應崔謹。

崔謹指尖輕碰蟾蜍紋,問道:「你幫我治的傷?」

「呱呱!」

小蟾蜍叫聲響亮,諂媚邀功,開心地在鐲間蹦躂歡游,驚起的弓形漣漪更密,尾流長長拖在後面。

崔謹心念一動,如果送小蟾蜍去治爹爹胸口的刀傷呢?

她試著取下手鐲,可那鐲帶像長在她手腕似的,紋絲不動。

她用商量的口吻和小蟾蜍說話:「你既有盧醫妙手,就幫我個忙好不好?」

「呱!呱!咕咕......」小蟾蜍不情願地游到鐲邊,腦袋藏到下面,悶聲咕咕叫。

「怕我將你送走嗎?不會的。」崔謹溫柔勸說,「你是師父留給我的,怎麼會不要你?我保證,你治好爹爹的傷,我就讓人帶你回來,好不好?」

「咕......咕......」小蟾蜍將整個身子都藏到下面,不理她。

「......」崔謹心底失落,去信向父親問安,並詢問傷勢,人卻沒有應他要求每逢朝廷休沐回家陪他。

接連數封信,皆如泥牛入海,不見回復。

他貌似在置氣,在怨她「口惠而身不實」,信上字字關切,卻不肯賞臉探望,分毫不聽話!

崔謹有苦難言,便是如今,她依舊沒想好如何面對他,如何處置和他的關係。

元清上回同崔謹對談過後,並無氣餒惱怒,一笑過後繼續跟隨老師們讀書。

他是被所有人放棄的人,連他的生父皇帝陛下都認為他成不了氣候,從不給他機會,他早習慣了去仰望傾羨別人的人生。

不論美玉也好,頑石也罷,總要經歷打磨才能見真性。

至少岳父願意費心力延請名師教導他,在元清看來,這何嘗不算一種賞識?

如果能學有所成嶄露頭角,不辜負岳父此番培養之恩,或許公正無私的「風師」,也會略有偏私,送他一場好風,助他直入青雲呢?

畢竟風師也是人,亦有憐子意,他如何偏愛長女崔謹,元清深有領會。

讓女兒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子,元清不信對愛女如命的崔授沒有吸引。

崔謹擁爐而坐,懷抱書卷,透過半掩窗扉看小桑在檐下搗鼓花盆。

十月天氣,霜花比真花開得繁實。

真多虧這丫頭耐心打理,崔謹門前屋後仍舊鮮花盛開,元清每次來都嘖嘖稱奇。

小火爐上茶水沸滾,崔謹舀起茶湯,余光瞟見元清身影。

元清站在石徑拐角與人對話,對方被婆娑竹影遮蔽,看不真切。

崔謹將茶湯倒入茶盞,另取一盞也盛好茶湯,放在對面。

半晌後元清掀開簾幃進來,看到擺在案幾上的兩盞茶,微微一愣,有客?

再順著她的目光看清窗外,想她定是看到他來時蹤跡,提前斟好了茶水,他面露微笑,「在專待為夫?」

崔謹遞茶與他,「茶剛熟,殿下就來了。」

元清接過茶盞小飲一口,含情脈脈看崔謹,她略施粉黛,熱氣氤氳得臉頰白裡透紅。

這一年她身子康健許多,臉不似原先蒼白虛弱,少了幾分初相識時那種清冷到不近人情之感,讓元清覺得她親近不少。

他放下杯盞擠坐到她身側,從後面擁住她,「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爐上茶水正沸,元清身上血液也沸騰起來,崔謹察覺到他活躍的血肉,前傾身子假裝倒茶。

元清貼著她的後背,緊緊抱著她,啞聲拆穿:「你又想躲我嗎,明懷。」

「我沒有躲。」崔謹語氣平靜,心弦卻緊繃,「妾身癸水未盡,不方便。」

元清在心中掐算時日,模糊記得她的月事好像是在這幾日,沮喪松開手。

手松到半路回憶起某事,又重新貼回她後背,淡雅香氣衝得他心火更熾,附在她耳後悄聲幾句。

崔謹顏色大變,甩開元清站起,元清失去倚靠趔趞向前,形容狼狽至極,他不由得震怒。

誰料崔謹怒意更盛,又裝起小道學,厲聲警告:「妾身不是任君折辱的秦樓章台女,殿下也非市井浪蕩子,萬望自重身份。」

元清氣燄尚未升騰就被壓了下去,他面紅耳赤怒視崔謹,最後長嘆一聲。

「你我夫妻,我不過想同你親近,這也值得你惱怒成這樣。好了,是我的錯,但我絕沒有輕賤你的意思,你打我罵我都容易,千萬別慪壞身子。」

見崔謹臉色略有好轉,元清急忙扯出正事,想將此事翻篇。

「你還記得沈鑒心嗎?」

崔謹輕輕點頭,沈鑒心名曰沈鏡,表字鑒心,是元清的伴讀,亦是他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崔謹見過幾次。

「百官歲末奏對考課在即,鑒心的父親今年也要進京述職,他問我能不能求你讓崔相通融一二,將其父留置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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