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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檸檬酸不酸 · 青符(父女 古言) · 本章第 1 / 2 頁

稍晚些時,崔謹平復好情緒,使人請來元清,商議如何處置下毒之人。

事情早該有決斷,只是那人與元清關係匪淺,二人之間有些旁人沒有的情分,元清有意袒護。

而崔謹身子不好,只在事發不久草草審問過一次,之後便一直在養病,這一拖就拖了旬日有餘。

崔謹還記得那雙怨毒的眼睛,以及要生吞活剝她的滔天恨意。

「世上男子眾多,你為何偏要搶我的殿下?以勢壓人,毀人姻緣,活該你體弱命短。」

不去質問欺心負她的男人,只會為難女人,蠢到崔謹懶得搭理,揮手命人去報官,卻被迎門進來的元清攔下。

元清屏退眾人,端起剩有大半的藥碗,舀起一匙,溫聲道:身子尚未痊癒,何必為這等小事傷神?

崔謹聽罷頗覺可笑,推開他手中湯藥,不顧虛弱強行振作,問道:「妾身險些被害,若連這都不該費心,我還能操心甚麼?」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元清語氣略顯慌亂,訥訥辯解,「你只管安心修養,余下之事由我處置。」

「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崔謹倚在榻上,氣息微弱。

元清沈吟片刻,道:「你放心,害你之人我絕不輕饒。只是她、她……也是個可憐人,因愛成痴,才會一時衝動……」

崔謹連聲冷笑,蒼白的臉頰因怒氣泛起紅暈,「殿下認為,這世間的黑白曲直,皆可被‘可憐’二字帶過?」

「不是,我」

崔謹秀眉高高揚起,打斷他,「既知她可憐,您為何要負她?」

「負她的人是您,您辜負的是她,你們二人恩怨糾纏,受傷的卻是我,我就不可憐嗎?」

「事情全因殿下而起,您卻隱身事後,甚至跑來此處‘主持公道’咳、咳咳咳」

她話未說完,咳聲連連,止不住地彎腰低喘。

外面的小桑和小尋聽到動靜急衝進來,小尋忙為她順氣,小桑推搡元清,「走!走!不許你欺負她。」

現在舊事重提,崔謹還是原先的態度:「蓄意傷人,已超出後宅女子爭風吃醋的範疇,妾身愚見,還是交由律法秉公處理為宜,殿下意下如何?」

元清神情微滯,良久,才抬起頭,眼底竟透出幾分怒意:「岳父臨行前,已將人帶走。你當真不知嗎?明懷。」

你們父女將我玩弄於股掌間,又何必假惺惺再來問我?

崔謹一怔,她確實不知,卻也毫不意外。

霸道強勢,是他一貫的作風

某人手伸得太長,管到了女婿後宅,親自幫女兒宅鬥。

誰能鬥得過他?

元清畢竟是皇嗣,這麼做恐有僭越之嫌,難免惹人非議,崔謹去信勸說。

他卻不回一字,只差人送來許多補品和珍稀字畫,供她賞玩。

轉眼已是仲夏,崔謹身子一日好過一日,連帶胃口也大勝從前,氣色看著已與常人無異。

這日她在花廳賞花,隨口贊了句點心,小桑說:「這廚子來了叄四個月,還是老爺送來的呢。」

崔謹想起上回初見面,他說的那句「怎麼清減成這樣?」

一時酸澀難言。

他的愛向來如此,鋪天蓋地而潤物無聲。

又聽小桑說:「小姐你有沒有發現,這府里少了幾個人?」

小尋端著茶過來,拍小桑腦袋,「又多嘴!」

崔謹仔細回想一下,確實有些日子沒見元清另外叄個侍妾了,她問小桑:「爹爹乾的?」

小桑重重點頭。

「」

怎麼沒聽元清說起?

元清受某人警告,當然不敢在她面前提起。

元清敢怒不敢言,不代表御史們也如此。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元清酒品較差,酒後難免向人訴苦吐露。

崔授「欺壓皇嗣,藐視天子」的彈劾如雪片般飛向皇帝。

而他所受的攻訐和彈劾遠不止如此。

崔授為政嚴苛,律己也律人,對手下官員要求極高。

不幸的是,他不光是右相中書令,還是天官太宰吏部尚書。

他嚴定朝廷各級官員考課標準,連年兩次考評中下,便有黜落的風險。

風清弊絕、吏治清明自不在話下,滿朝官員無一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暗恨他的,比比皆是。

近一年西境不穩,番戎時有小撥人馬過境搶掠,屢有摩擦。

朝中有人主戰,有人主和,兩撥人日日唇槍舌戰,爭執不下。

主和者以為,番戎並非大舉出動軍馬,只是幾個牧民以過激手段討口食。

鄙陋蠻夷,不會耕種,只會遊牧逐草而生,搶掠不過是為衣食之用。

天朝上國地大物博,權當養狗,賞他們些許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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