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玦二爺喜歡原娘子
「嘖,亂七八糟扯甚麼?不跟你囉嗦,反正你要奉承,該奉承我們歸去軒;照料狗,理應多照料我們乖乖。不看乖乖背後是誰,只看它身價,可貴了。」
江嬤嬤論起乖乖身價,語氣驕矜,木拉聽到笑話似地咯咯笑。
「乖乖才不貴……」
江嬤嬤冷笑:「乖乖不貴,誰貴?嗷嗚嗎?」
「嗯……」木拉隨口答應。她睡意濃重,不欲多言,轉頭找了椅子坐下,靠在椅背要睡。
江嬤嬤跟過去追問:「餵,我問你乖乖不貴,難道嗷嗚貴,你嗯甚麼嗯?」
「你好煩啊!」木拉大聲道:「就是嗷嗚貴……貴多了……世子送的……」
江嬤嬤問道:「嗷嗚既然貴重,怎地不給我們歸去軒,送去流霞榭?」
木拉吼道:「玦二爺喜歡原娘子!」說完她不勝酒力,在椅上閉眼一歪,呼呼大睡。
當她醒來,夜色已黑,自己躺在寢間炕上,教棉被裹得嚴實,師兄兀金坐在炕旁椅上,就著燈火補衣服。
「師兄……」木拉喚道,揉揉睡眼坐起,「你怎地在這兒?」
「你醉了。」兀金取來陶杯,拎起火盆上茶壺往杯里注入熱水,「怕你睡中翻身仰躺,萬一嘔吐,穢物梗在喉間,要出事。」
他另外尋過一隻水瓶,往陶杯兌入冷水,讓茶水不至於燙口,這才遞給木拉。
木拉慢慢吃茶,兀金一樣沒閒下來,他到房外吩咐徒弟打洗臉水,並將晚飯熱過送來。
等熱水和飯菜都來了,兀金打濕細布,擰乾了遞給木拉擦臉,又擺飯舀粥,將飯碗送到木拉手上。
「師妹,吃飯。」
木拉勉強扒拉幾口粥便吃不下了,沒食慾是其一,心虛是其二。
她憋不住,問道:「師兄,你不問我為甚麼吃酒?」
兀金淡然道:「等你吃飽飯再問,現在把話說開,沒准你吃不下飯,挨餓傷胃。」
要是兀金咄咄逼人,木拉定然不肯立刻坦白,偏生人家體貼入微,她就不打自招了,竹筒倒豆子地將原婉然來歷和盤托出。
兀金聽她細說從頭,眉頭深鎖。
木拉眉眼耷拉,道:「師兄,我實在放不下原娘子,因此偷偷查訪消息,盼望能想出好法子,保全我們和她,實在想不出就再問你。不論如何,我沒聽你話,你罵吧。」
兀金卻問道:「師妹,我回來時,見到有人自獸苑院門離去,穿著不遜於主子,八成是江嬤嬤。」
木拉努力回想,點點頭。
「江嬤嬤來過獸苑,我記得為了乖乖的事。——啊,不好,師兄,我好像數落她沒養好乖乖,口氣很壞。」
「別管乖乖,你沒將原娘子的事說漏嘴吧?」
木拉麵色一變,再度極力回想。好一會兒之後,她哭喪臉說:「我不記得了。」
兀金沈吟片刻,道:「現下太晚,明兒一早,我們進園向江嬤嬤賠罪。」
「那怎麼行?要賠罪我自個兒去,師兄你別向人低頭。」
「我想低頭,人家都未必答應。沒有上頭主子授意,園裡大抵不會放外男進入,到時還得你獨自面見江嬤嬤。」
翌日果如兀金所言,守門婆子將他拒於園外。
木拉起初偷樂,慶幸師兄不必進園,只需她一個人忍受江嬤嬤擺臉色。
誰承想江嬤嬤的臉色還不是她想忍就有得忍,歸去軒連院門都沒讓木拉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