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六章:造訪
趙玦表情一滯,原婉然登時緊張。
趙玦已經不喜歡狗,嗷嗚毛色駁雜,徬佛屬於雜種狗,更不像能入他法眼。趙玦又好潔,會不會嫌嗷嗚口水髒,加以處罰?
孰知趙玦繼續撫摸嗷嗚,手勢緩慢,好似頭一回或許久以來頭一回撫摸小狗,因為陌生,故此放慢放輕撫摸,去確認體認狗兒的觸感。
一會兒趙玦輕放嗷嗚下地,道:「嗷嗚能中你意就好了。」
這時流霞榭外有人叫門,一個丫鬟應門,帶回布料和棉花,說是庫房應原婉然要求送來的。
趙玦問道:「原娘子打算親自制冬衣?」
嗷嗚早奔回原婉然身旁,在她腳旁蹦蹦跳跳想上椅。
原婉然抱起嗷嗚,回道:「我要替嗷嗚做衣裳。天一日比一日冷,嗷嗚總跟我逛園子,小狗身子骨比不得大狗結實,怕要受涼。」
趙玦為搏原婉然歡喜,這才挑了嗷嗚送來。她既意欲親手為它裁衣,不問可知這只狗甚合她心意。然而她對嗷嗚如此上心,不知怎地又教他不大得勁。
他道:「你若覺得冷,隨時吩咐下人籠地炕。往後時氣天寒地凍,在屋裡活動筋骨更好。」
原婉然正要借機拉攏趙玦,套問底細,靈機一動接下話茬兒:「說到活動筋骨,我記得趙買辦提過投壺,這在屋裡也能玩嗎?」
趙玦見原婉然記得他言語,眼底釋出笑意。
「能。」他吩咐銀燭:「讓庫房送投壺過來。」
原婉然又問:「不知道怎麼個玩法?」
趙玦替她解說投壺規矩,說話間,丫鬟搬來箭矢與酒壺。
趙玦遂取箭矢,為原婉然示範投擲竅要。
銀燭在旁看著,一個丫鬟湊來,悄聲道:「姐姐,我方才出去拿投壺,有人在院外探頭探腦。」
銀燭道:「你別打啞謎,指明道姓便是。」
「是小廝雙壽。」
銀燭道:「池娘子奶娘的乾兒子?」
「歸去軒怕是有人坐不住了。」
銀燭沈吟,嗷嗚卻發出脆嫩吠叫。
原來趙玦擲箭手勁甚巧,箭矢先是落進距他兩箭半之外的酒壺,復而彈起飛回他手中。半空中,箭影在酒壺和趙玦兩端來回,那光景在嗷嗚眼裡新奇得很,遂邁開小粗腿追著它來回跑,汪汪吠叫。
嗷嗚憨態可愛,原婉然忍不住掩嘴笑出聲。
趙玦見原婉然喜笑顏開,笑意從眼底漫出眉稍眉角。
流霞榭頭一遭出現賓主和樂的光景,一乾丫鬟都覺歡喜。
這一向趙玦和原婉然不對付,下頭丫鬟夾在中間也為難。趙玦是主子,待她們不薄,但原婉然也討她們歡喜。這位娘子受到她們主子軟禁,心情郁結忿怒,待她們這班手下倒還是好聲好氣,從未擺過一點臉色;即使疏遠她們,也是為了彼此好,以免教主子拿她們來轄制她。
銀燭更是忍不住揚起嘴角,她服侍趙玦數年,深知他這回笑容並非出於修養或因應局勢需要,而是由衷發出真正的溫度和愉快,實屬難得。
正此時,守在屋外的趙忠進來了,湊向趙玦說話。
原婉然直覺趙忠所說之事與自己相干,這人大多時候眼觀鼻,鼻觀心,然而方才進來,眼稍曾掃了自己一眼。
難道韓一和趙野那兒有事?她一顆心給提上半空,竪耳偷聽主僕倆對話。
趙玦投出的箭矢撞擊酒壺底部,發出篤篤聲響,原婉然只糢糊聽到趙忠說「……那頭……召見……八成是林嬤嬤……」
原婉然松了口氣,不論甚麼事要發生在她頭上,韓一和趙野無事就好。
趙玦聆聽趙忠稟報,泰然道:「知道了。老樣子,把那日事務一概延了。」
他說話時,轉臉偏向趙忠,看都不看酒壺,手上箭矢仍舊不斷擲出,次次精准擲中,回彈他手上。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評論我稍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