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一章:以退為進
只是眼下該如何回趙玦話呢?
她實話實說「稀罕」,沒准勾起趙玦對韓一兄弟的新仇舊恨,拿她出氣,豈不是扒坑挖自己?
但要她說「不稀罕」,違心否認自己對韓一兄弟倆的情分,那也辦不到。
她遂回道:「我稀不稀罕教人稱呼‘韓趙娘子’,與你甚麼相干?」轉守為攻,把問題扔回趙玦那頭,沒准能從他辭色扒拉出甚麼線索。
她這點企圖落了空。
趙玦聞言,迅速掉轉頭,也留個後腦勺給她瞧。
他轉頭太迅速,原婉然壓根沒能看清他表情,而且等了又等,方才等到他回身開口。
趙玦表情如常,不過他話聲語調一向舒緩,此時隱約有一絲甕聲甕氣。
他道:「虔心禮佛者,不拘上哪座廟進香都行。別業附近有座感恩寺,走不多遠便能到,你要進香,去那兒也是一樣的。」
原婉然又扭開頭,徬佛不樂意退而求其次,改到感恩寺上香,無奈受制於人,只得接受。
實則縱使她背對趙玦,也很小心控制自己臉上皮肉,防範它們構出一絲絲笑容。
她等的就是趙玦這句話。
前日她爬樹瞭望,發現別業附近樹林冒出個樓宇尖頂,似是佛塔。
後來她因為丫鬟挨打,並且別業位在僻地,難以出逃,一時喪氣,無心深想。剛剛聽了台上伶人提起「叫尼姑誦經」,靈機一動。
倘若樹林那頭樓宇真是佛塔,有塔便有寺,蓋得起佛塔的還往往是不小的古寺,必有不少香客,和顯貴人家也有往來。
原婉然盤算去那座寺廟求援。
難就難在趙玦不見得肯冒險放她出別業,再者,倘使她開門見山要求去那座佛寺,他城府深,定要疑心她目的,未必肯答應。
說來此事希望渺茫,然則原婉然決心一試,並且定下計策,要來個聲東擊西,以退為進。
正巧趙玦來了,剎那她止不住懼怕厭惡而轉頭,隨後醒悟必須把握相見時機,施展進寺謀算。她遂轉過臉,以進香作由頭,要求去四喜衚衕附近寺廟。
果然趙玦不答應。
她再搬出他「有求必應」的承諾擠對他,賭他這人講體面,為了面子沒准願意守諾,折衷放她去附近寺廟禮佛——假使附近真有寺廟。
沒想到幾句話的工夫,趙玦便證實感恩寺的存在,並且自行應承進香事宜。
原婉然滿心喜悅,眨眼卻又淡下許多。
趙玦那麼快便答應放行,必然對進香此行有十足把握,能滴水不漏防止她逃跑求救。
不打緊,原婉然握緊拳頭,只要能離開別業這塊趙玦的地盤,便有希望。
她那裡自管自沈思,渾未留意身後趙玦凝注她背影,久久不曾挪開視線。
_φ(-ω-`_) _φ(-ω-`_) 作者留言分隔線 _φ(-ω-`_) _φ(-ω-`_)
這周睡眠不足,電力就不足,所以更文篇幅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