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現下先欠著
曾越剛踏進院子,便聽見這些叫嚷。田橫捏了把汗,生怕這些書生鬧起來。
有人認出曾越。旁邊一人卻冷笑:「貓哭耗子。他來做甚麼?」
曾越神色未動,道:「昨日我也在長街。衙門正追查真凶,你們若去鬧,延拖了案子。範逞不能早些瞑目,你們忍心?」
幾人聽了,雖仍有不甘,卻也冷靜了些。
曾越拜祭完出靈堂,正見吳英來。
她面色恍惚。胡亂行了個禮,錯身進去。
吳英跪在靈前,磕了叄個頭。與範母道節哀,又勸她保重。轉向範逞妻子,握住她手,低聲寬慰幾句。眉間似有掙扎和愧疚一閃而過。
範逞妻子微怔,哀哀戚戚地哭起來。
曾越抬步往外走。
「去州衙。」他說。
雙奴依舊去了梁府。
這回是福安來傳話,仍那套說辭:梁公不得閒。
見人沒被磨掉心氣兒,福安狀似隨口漏了一句:「姑娘別送這透花糍了,梁公也吃膩了。」
雙奴從他含笑的眼睛里讀出幾分別樣意味。她福身道謝。
離開梁府,夏安忍不住嘀咕:「梁家那老頭忒刁難人。不見阿姐還變著法兒讓阿姐給他做吃食。」
拐彎迎面來位女子,夏安差點撞上她。
雙奴忙扶住她,比劃問她可碰著了。
女子恍然搖頭。
夏安看出不對勁,「遇到何事了?要不我們送你回家吧。」
女子徬彿一驚,「沒事。」道別兩人折身走遠了。
夏安覺著奇怪,也沒在意。
兩人趕趟集市,買了做八珍糕的食材。想到梁公喜好雅致,雙奴改成了花樣狀。
夏安試吃,贊不絕口。
「阿姐這手藝,往後開個點心鋪子也能發財。」
正說著,曾越和田橫進了廚房。夏安迫不及待,拿了塊讓田橫也嘗嘗。
曾越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手裡那盤糕點上。雙奴彎著眉眼問他:要試試麼?
他不接。傾身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唇蹭過指尖,輕含了含。
雙奴指尖一顫,似有細流竄過。
他慢慢吞咽,喉結滾動。視線黏住她般,像品那糕點,又像品別的甚麼。
後頭夏安咋呼道:「田大哥,好吃吧!」
雙奴驚慌,收回手。
曾越站直身體,掃過不遠處兩人,視線略沈。
田橫和夏安莫名覺得如針芒扎過。手裡點心也不香了,趕緊溜了出去。
廚房靜下。
「沒人了。」他說。
那視線灼熱,要把人看化。雙奴被燙著了,也躲出去。
身後,他聲音不重,卻追著鑽入耳中。
「現下先欠著。」
PS:
夏安:如芒在背
田橫:如梗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