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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這裡,藏了甚麼

斯人有疾 · 挾恩以報(1v1古言) · 本章第 1 / 2 頁

日影西挪。搖椅吱呀一聲,梁佑昌睜眼。

「梁公。」

老僕福安不知何時立在一旁,垂著手。

「何事?」

「昨日那姑娘還等著。」福安補上一句,「梁公可要看今日送的甚麼?」

搖椅停了。梁佑昌斜睨他一眼,眼底帶了點狹促:「你這老貨,收了甚麼賄物?」

「折羞老奴了。」福安賠笑,「我就是瞧著合梁公心意。」

黑漆匣子捧上來,打開,裡頭是一盒印泥。色若朱砂,油潤欲滴。

梁佑昌掃了一眼。璟玉印泥,浸水不爛,火燒留痕。

他未置一詞,福安已會意,捧起匣子往書房去了。

「也罷,」梁佑昌撐著扶手起身,「閒來無事,便見見。」

福安笑呵呵應了,轉身出去,不多時領進一個少女。

這院子是梁佑昌獨居的「墨隱齋」,書房叄面槅窗,採光極好。窗下坐著位老者,清癯疏朗,眉目間自有風骨。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一襲半舊道袍,擱在膝上的手,指節分明,一看便是常年握筆的人。

雙奴上前,盈盈拜倒。

梁佑昌打量她一眼,覺著年紀尚小,問:「你要見我?」

雙奴點頭。

「作何?」

福安在旁替她回了:「來求梁公的畫。」

梁佑昌目光掃過去,話卻是對著福安說的:「我問的是她。」

聲音不重,卻自有一分柔中帶威的意思。

雙奴歉然看了福安一眼,轉回來,抬手指指自己的嘴,又擺擺手。

梁佑昌倒是沒想到,是個啞的。

雙奴從袖中取出事先備好的書稿,呈上。

梁佑昌接過來,展開。上頭寫著一行字,道明來意。他落在那字上,神色淡了些許。

「福安,送客。」

院子里,雙奴剛走出幾步,迎面撞上一人。

那人腳步歪斜,滿身酒氣,正是梁家大爺梁祖常。他瞧見雙奴,眼睛一亮湊過來。

「小娘子生得標誌……」

福安連忙上前擋住:「公子,這是梁公的客人。」

梁祖常一把推開他,酒氣噴人:「老東西,你忘本了?我是主你是奴,給我滾開!」

說著伸手就要拽雙奴。

雙奴後退,掙不開,被他拖著往另一頭走。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沈喝:

「站住。」

梁祖常回頭,見梁佑昌立在院門口,神色威然。

「你看看你這樣子。」梁佑昌掃他一眼,「來人,把他押去祠堂,跪足五個時辰。」

雙奴出了梁府,腳步還有些發軟。

街上人來人往,她低頭走得快,冷不防被人一撞,踉蹌兩步才站穩。抬頭看時,是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神色驚恐,撞了她竟也不停,跌跌撞撞往人群里鑽。

身後傳來罵聲:「瞎撞甚麼!趕著投胎?」

雙奴不敢停留,匆匆回了試院。

辰時,雙奴就在灶間忙了。

昨日在梁公書房瞥見碟子里剩著半塊透花糍,水晶糯米做的,好看是好看,卻不易克化。她想著,便用山藥、藕粉重新做了幾枚,軟糯易食,模樣也不差。

包好,送去梁府門房,托人轉交梁公。

出來時,夏安正等著。兩人一道去看熊單。

老郎中給熊單換完藥,絮絮叨叨:「傷口在結痂了,這兩日切記不可動武,再裂開就麻煩了。」又開了幾副藥。

熊單撓頭不好意思,掏出一塊玉遞給她。雙奴擺手不要。

夏安插話:「上回在衙門,要不是你,我們還不得脫身。走,阿姐說帶你吃頓好的。」

雙奴點頭,彎著眼睛笑。

叄人找了家小館子,忽地一陣喧嘩。抬眼看去,是「綺雲樓」那邊,不知何時圍了一圈官差,正把路人往外趕。

一個小販躲閃不及,攤子被擠翻了,邊上有個小孩嚇得愣住,眼瞅著撐棚的竹竿要砸下來。雙奴來不及想,已跑了過去。

熊單眼見不好。一步跨過去,抬腿踢開竹竿,順手把小孩拎到懷裡。

雙奴松了口氣,卻見他捂著腹部,眉頭擰緊。

她扶住他,比劃著問他是不是傷口裂了。夏安也跑過來:「回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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