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睡床罷 jīzaī2 4.c ǒм
果見她愣住。
「之前昏迷……」他貼近她耳畔,繼續道,「應是雙奴抱著我睡的?」
雖是疑問,神情卻是肯定的。
熱氣轟然上湧,雙奴雙頰滾燙。他拉著她坐在床沿,半蹲下身替她脫了繡鞋。在她驚異的目光中傾身逼近,停在她臉前幾寸處。
劇烈的心跳震得她全身僵硬。他的鼻尖快要挨上她的,眼睛里倒映的也是她。溫熱的呼吸帶著他獨有的氣息撲進鼻腔。她屏住呼吸,慌亂地往後仰了仰,他便跟著往前。
如此叄次,雙奴率先移開眼,避閃不及。
忽地,他偏頭似要吻上來。雙奴緊張地攥緊被褥,閉上眼,心跳越來越快。時間變得漫長,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輕微的動靜。
再睜眼,面前的人已躺在床內側。
「你且安心睡。好好歇息。」
雙奴凝視著他的背影,怦怦亂跳的心慢下來。她脫掉外層衣衫,挪進被子。曹四娘只備了一床棉被,如今兩人同蓋。
她背對他躺下,恐他受凍,只蓋著被角。中間空出一片,背上涼絲絲的。她想這樣會著涼,便輕輕平躺過來,小心掖好被子的空隙。
原背對她的人忽然翻身面對著她,盯著她的動作,伸手虛虛攬住她的腰,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一觸即放。
「這樣……不冷。」
雙奴從呆愣中回神,輕輕「嗯」了一聲。
昨夜,雙奴緊張得二更以後才睡著。
往常她天明便醒,今日卻睡到日頭高照。曹四娘給她擺上煨灶里的早飯,雙奴面帶歉意。
「不礙事,妹子別往心裡去。」曹四娘往外頭瞟了一眼,壓低聲音笑道,「年輕人血氣方剛,還是得注意些身子。」
雙奴一臉茫然。
曹四娘見她不明白,又道:「今早天剛亮,曾公子就起來洗衣服了。」
雙奴正咬著餅,動作一頓。他沒衣服可換洗。
轉念她便問曹四娘哪裡能買布。比劃半天,曹四娘才明白她是想做套換洗衣物。她笑笑,翻出老漢留下的舊衣。
「曾公子身量高,這舊衣改改也能穿。」
雙奴點頭,拔下發間的海棠簪遞過去。曹四娘嗔她一眼,笑道:「前日剩的二兩銀子足夠了。妹子再給東西,我是要翻臉的。」
午間,曹四娘去地裡翻耕,雙奴坐在院裡改衣裳。
日頭偏西時,衣裳改好了。她拿去裡屋給曾越試。
不是沒見過他穿短褐,此刻她卻有些忍不住笑意。
袖子和褲腿都是單獨接的,兩截衣料顏色相差甚大。穿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滑稽。
曾越自然瞧見她欲笑又忍的模樣,抬手輕咳一聲,隨即面露痛苦。
她忙問:很疼嗎?
「怕是扯到傷口了。你扶我到床上。」
他搭著她肩膀,走到床邊時順勢一帶,將她壓在床鋪里。他撐在她上方,漸漸靠近,指腹輕撫過她緋紅的耳垂。
「雙奴臉紅甚麼?」他低笑出聲,手指轉而輕敲她額頭,「這是懲罰。笑得開心麼?」
她面上浮起被抓包的窘色,一雙水眸懵然地望著他,搖頭。
曾越斂了神色,起身。
「和你說著玩的。」
吃過晚飯,雙奴去煎藥。曾越坐在桌前沒走,禮貌地喚了聲「曹嬸」。
曹四娘略帶不解:「曾公子有事?」
「天寒地凍,不知能否多給一床被褥?」他頓了頓,「雙奴畏寒。」
曹四娘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笑著道:「有是有。不過畏寒之人腳涼,得有人暖著才行。」
PS:補上缺的一章~感謝寶們(*^_^*)
曹四娘:是誰洗褲子我不說。分開蓋被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