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希自珍衛
曾越迎上她視線,「去揚州府任職。」
她聽過揚州府。在南邊,離京都很遠。
雙奴拉著他的手,目露殷切:我可以一起去嗎?
曾越起身,背對她。
「此去外任乃公事,不可。你在京城照顧好自己。」
雙奴伸手想再說:我不會成為麻煩,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可他背影清絕。指尖蜷了回來,慢慢放下手。
最後,她只問他何時走。
曾越答她,三日後。
一早來書肆,書童便注意到雙奴心不在焉。賬目出了錯,掌櫃讓她去整理藏書醒醒神。店裡沒人,書童跟湊上來。
「雙奴姐,你不舒服麼?」
雙奴搖頭,整理書籍的手忽然停下,問:揚州府離京都有多遠。
書童摸不准她是何用意,「走運河水路至少得半月,通書信更久了,一月起步。總之就是見面不易。」
她眼中更添幾份低落,書童安慰道:「沒事,要是有心也能很快收到書信的。實在不行,雙奴姐可以去揚州府看曾大人啊。」
聞言,雙奴頓了下,然後搖頭。
他受子芳哥囑託,一直照顧她。也許在他眼裡,自己是不得不完成的承諾罷了。
三日,不快也不慢。
雙奴未去書肆,烙好了卷餅和牛肉,用油紙分裝好,等曾越回來。
天光漸漸暗淡,門扉終被扣響。她快步上前拉開門。
葉輕衣面帶笑容:「雙奴妹妹可還記得我?」
雙奴遲疑點頭,迎他進門。
他取出一封信遞交,「這是行簡給你的……他早間已乘船前往揚州了。」
信封上甚麼也沒寫。雙奴打開,裡面是兩張五十兩銀票,最底下壓著一封折起的信。
她展開來,紙上只有八個字:寒冬凜冽,希自珍衛。
驀地,一顆滾燙的淚珠落下來,恰好滴在字上,迅速暈染成模糊的一團。雙奴想擦乾,卻越擦越黑。
葉輕衣手足無措,他沒想到人說哭便哭。
「別哭別哭,行簡匆忙赴任實乃不得已...」
他望了眼院牆外,無奈地搖搖頭。早知道就不該答應走這一趟,讓行簡自己來。如今他也成欺負小姑娘的幫凶了。
「我有個表妹,最見不得女孩子哭。要是她知曉我讓你哭了,估計得狠狠去父親面前告我一狀。」
見她止了淚,葉輕衣又道:「改日,帶表妹和你認識。平日無事可以一同玩。」
雙奴點了點頭。
他跟著一笑。
PS:
葉輕衣:就知道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