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幫忙沐浴
時值八月,暑熱難消。醫官叮囑傷口切莫沾水,連著幾日不曾沐浴,身上黏膩得難受。這日實在忍不得,便放了浴桶在房中,褪去里衣正要入水。
門倏地被推開。
兩人俱是一怔。
曾越反應快,抬手攏了衣襟,上前幾步:「這般著急,出甚麼事了?」
雙奴腦中卻還晃著方才瞥見的精赤胸膛,臉頰騰地燒起來。她穩住心神,目光上上下下在他身上巡睃:你傷哪了?
近了,曾越垂目便能看清她。額角沁細汗,雙頰染薄粉。紅唇微張,喘聲淺淺。
「右臂小傷,無礙。」他轉身欲往里走。
手被輕輕握住。
掌心傳來酥酥癢癢的觸感:我能看看傷口嗎?
那雙杏眼盈滿焦灼與關切。曾越眼底划過一絲意味不明,低頭看她。
「我要沐浴了。」
她愣住。
他俯身,又湊近些許:「醫官不讓沾水,自己洗實在不便。」他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不知雙奴可願幫忙?」
溫熱氣息拂來,雙奴一顆心咚咚直跳,眼珠慌亂躲閃。片時,紅著臉輕輕點頭。
曾越旋即直起身,徬彿被她頰上的熱度觸著了。
「不必了。」他淡聲道,「你且去外間候著。」
房門掩上。室內氤氳,曾越靠在桶壁上闔目而息,右臂搭在桶沿,不知在想些甚麼。
雙奴安靜坐在石凳上,望著水洗似的天際。目光不時飄向正屋。傷口不能碰水,他沐浴快兩刻鐘了,萬一髮炎……
又過了小半刻,房門終於打開。
雙奴迎上去:想吃甚麼?
灶間,她忙切菜下鍋,曾越在灶前幫著添柴。不多時,桌上擺好三菜一湯。
兩人在院裡用飯。雙奴不住地給他布菜添湯,徬彿在照顧個行動不便的老者。
曾越無奈一笑:「我只是傷了手,能自理。你不用這般辛勞。」他將湯碗推過去,「別只顧著我,你也吃。」
雙奴彎著眼睛點點頭。
暮色四合,曾越送她回白雲坊。
到了院前,雙奴拉住他手:明日我再去。
他看她一眼:「我過幾日便上值。你安心支攤,不必來。我無礙,能顧自己。」
說罷,揮手示意她進去。
雙奴望著那道漸遠的背影,心頭浮起一絲說不清的失落。
PS:
熊單:給我下套?你等著,總得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