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馬1.2
Arthur 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他看著那個被手指擋住的、紅紅的模糊畫面,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的聲音像是在給死刑犯倒計時。
Three.
(叄。)
Two.
(二。)
根本不需要數到一。
Nona在那邊嗚咽了一聲,那只遮著鏡頭的手顫顫巍巍地挪開了。
畫面重新清晰。
因為剛才的慌亂,她整個人縮進了羽絨被里,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只露出了半個腦袋,那雙漂亮的、眼尾上翹的杏眼此刻紅通通的,盈滿了生理性的淚水,驚恐又羞恥地看著屏幕。
那張平時總是微微嘟著的、驕縱的貓貓唇,此刻被她自己無意識地咬得泛白。
Arthur 盯著屏幕里的這雙眼睛。
即使只能看到眼睛,他也能想象出被子下面那具剛才驚鴻一瞥的身體——那豐盈得不可思議的曲線,那深陷的鎖骨,還有大腿根部軟肉堆迭出的陰影。
他沒說話,只是湊近了屏幕,眼神像X光一樣在她露出的半張臉上掃視。
Good girl.
這句誇獎聽起來簡直比罵人還讓人背脊發涼。
Lower it.
(拉下來。)
Nona縮了一下脖子,假裝沒聽懂,把臉埋得更深了,試圖當一隻鴕鳥。
Arthur 冷笑了一聲。
Don't play dumb with me. The blanket. Lower it to your chin. I want to see your face. All of it.
(別跟我裝傻。被子。拉到下巴下面。我要看你的臉。整張臉。)
Nona吸了吸鼻子,屈辱地、慢吞吞地把被子往下挪了一寸。
露出了那張精緻的小臉,還有因為剛洗完澡而粉撲撲的臉頰。
Arthur 滿意地眯了眯眼。
Prettier when you are scared. Much better than that arrogant little brat texting me at 3 AM.
(害怕的時候更漂亮。比那個凌晨叄點給我發短信的傲慢小鬼順眼多了。)
但這還不夠。
Arthur 的視線繼續下移,停留在她死死抓著被口的雙手上。
他剛才看到了。
就在她彎腰拿眼鏡的時候,那件絲綢睡裙根本兜不住她胸前的份量。那種搖搖欲墜的沈重感,那種徬彿隨時會崩開的張力,現在正被這床該死的被子擋得嚴嚴實實。
他喉結滾動,聲音變得更加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誘導性。
You are hot, aren't you? Your face is red.
(你很熱,是不是?你的臉很紅。)
Your hair is still wet. It's soaking the blanket. That’s ufortable.
(頭髮還是濕的。把被子弄濕了。那很不舒服。)
Nona確實很難受。濕頭髮黏在脖子上,被子里又熱,她感覺自己像是在被蒸熟。
Let it out. The collarbones. I saw them earlier... deep enough to drink from.
(露出來。鎖骨。我剛才看見了……深得可以盛酒。)
Show me. Just the neck and shoulders. Do it.
(給我看。只露脖子和肩膀。做。)
Nona的手指關節都捏白了。她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在那個男人極具壓迫感的注視下,她只能像個被操控的木偶。
被子緩緩滑落。
先是修長的脖頸,上面還掛著水珠。
然後是圓潤的肩頭。那根細得可憐的肩帶勒在肉里,陷下去一道淺淺的痕跡。
最後是那片精緻深陷的鎖骨。
還有……隨著被子滑落,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細膩的上圍起伏。
那道深邃的溝壑在絲綢睡裙下若隱若現。
畫面停住了。她死死卡在胸口的位置,不肯再往下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