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14|最後的晚餐

至於張立之……她最害怕他。

王昭玥不明白他是怎麼了，還是說做愛也是報復的一種。那麼他成功了，她確實恐懼與他的性事。

張立之不像陸雲崢話那麼多。平常的時候，很多人會覺得他像周牧景，寡言且冷淡。

可一到床上，他的話就變得很多。王昭玥厭惡他讓自己說出的那些羞辱的話。經常做到一半，他都要問「小母狗是不是很喜歡這樣。」又或者說「騷貨其實很享受吧。」

王昭玥每次都罵回來，她罵他是「發情的公狗」，還說他有性癮，不肏人就犯病，他才是騷貨。但張立之比她想得更不要臉，這樣說完後，他反而更加賣力，果然她就是沒說錯。

這樣想來，竟然只有在自己真正的丈夫身邊，她才能稍微放鬆自己，至少周牧景比他們都要溫柔，也會在自己說不要的時候停下來。

所以即使她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也忍不住依賴他、想念輪到他的那段時間，而他顯然也心照不宣。

偶爾，王昭玥會感到恐慌，她覺得自己生病了，變得不再像原來的自己——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心理上。即使她沒有停下來咒罵這群人，可精神卻在接受他們。

她不想這樣，聽說有個詞叫斯德哥爾摩，受害者愛上施暴者甚麼的，她覺得那太可怕了，完全是一種洗腦。

王昭玥試圖離間他們，如果一定要選，她寧可呆在周牧景身邊。但一旦給她機會，她還是想逃跑，跑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周牧景太懂她了，他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他只能痛苦地恨她，也愛她。

恨她離開自己，恨她偏偏要將原本美好的一切攪亂，變成如今這種畸形的狀態。他也恨陸雲崢等人，如果不是他們的阻攔，他不會找不到王昭玥，也不會被迫和人共享自己的妻子。

現在，屬於他的時間到了，陸雲崢要帶走她。

他看到別的男人抱起妻子，轉身離開，跳動的心流出怨懟的毒汁，遲早有一天，他會殺了他們，奪回他的愛人。

……

陸雲崢將王昭玥帶回自己的住所。比起多層別墅，他更喜歡高層的公寓。緊湊的房型使伴侶間的心更加貼近，傍晚還能看到落地窗外的晚霞。

他將她放到沙發上，順手打開電視，狗血肥皂劇對王昭玥來說很無聊，他卻特別喜歡看，為了調動觀眾情緒，演員們總是誇大各種動作細節，他們誇張的神情，你來我往的爭執，都讓他感到一種安慰，好像他永無止境的人生也有了短暫的喧鬧。

現在，這種安慰逐漸被另一個活生生的人所替代。他注視著靠在沙發背上的王昭玥，大小姐皺著眉毛，好看的眼睛也微眯起來，表情很不耐煩。

每當這時候，躁動的心總是平靜下來。前所未有的情緒起伏湧動，很溫暖，他想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幸福。

一天之中，陸雲崢最喜歡傍晚，喜歡瞬息萬變的天空。太陽會融化，熔金的液體染進雲層，折射萬千色彩。然後，暮色漫上天穹，灰藍侵蝕亮色，到最後，萬物都歸於黑暗。

光線透過落地窗，落到王昭玥身上，勾勒出折轉的人體，裸露的皮膚從開始的金色，到後來陷入沈沈的灰，變得不再發光。

「好暗。」她的臉轉過來，眉毛依舊是蹙著的，「在這裡蹲著乾嘛？去開燈呀。」

他站起來，腿已經有些麻了，等會還要做飯。他知道王昭玥不介意吃外賣，但那樣不健康。

吃完飯洗完澡，又要想方設法把大小姐拐到床上。她又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非常不情願。她沒有一次是願意的，但陸雲崢不會尊重她的意願。

後入的姿勢很深，他聽到她低低的呻吟，伴隨不滿的抱怨。他不管，只是一直抽插，直到射出。

今晚就做一次，一次也夠王昭玥受得了，清理時她就已經睡過去。他端詳她的睡顏，眼睛緊緊地閉起來，眉毛濕潤，好像剛剛是哭了。

陸雲崢還是喜歡正面看著她，可惜大小姐從來不會給他好臉色，既然如此，還是相互不看見好。

確實是帶著一些懲罰的意味，她肯定又要跟周牧景告狀，陸雲崢不會讓她得逞的。

今晚是滿月。過了凌晨，月亮已經從最高中天向西滑落。他拉開窗，銀輝照進來一道方束，使一部分區域清晰可見。

陸雲崢看著月亮，很想點一支煙，但他不抽煙，於是只能放棄這種看起來很合適的行為。他繼續思考，思考為了維持這種安慰，所能做的一切。

任務徹底崩壞了，沒關係，他還有很多積分，正是因為這些積分，他才有資格擁有王昭玥。

雖然過程並不完全符合計劃，但他最終還是達成了一部分目的，可陸雲崢不會滿足於此，總有一天，他會獲得王昭玥所有的時間。

所有——包括過去，現在，以及很遠很遠的未來，即使在她死後。他已經找到了上傳意識到任務空間的方法，當然，僅僅這樣還不夠。

他回到床上，將熟睡的女人慢慢拖進懷裡。王昭玥沒有醒，這樣很好。她確實不喜歡自己，沒關係，陸雲崢有很多時間，她也會有的。

他抱著她，也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