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14|最後的晚餐
厚重的窗簾將陽光都遮住,昏暗的房間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麝香氣味,黑色長髮的女人蜷縮側躺在凌亂床間,吊帶睡裙與薄被卷在一起。
周牧景走進房間,腥臊味讓他微微蹙眉,他走到床邊,蹲下來,描摹妻子的睡顏。
皮膚是長時間不見陽光的蒼白,黑綢緞般的發絲鋪開來,頭髮有些長了,需要修一下。柔軟的唇瓣紅艷得過分,即使是在睡夢中也抿起來。
紅、黑、白,極致對比的三色組成了他的妻子,他們的禁臠,唯有在此時,他才能安寧地看著她。
女人的眼睫顫抖,然後,睜開了那雙同樣墨黑的眼眸,迷茫的眼睛在看到他時,立刻染上憤怒的色彩,徬彿鐵器相擊間迸開的火光,充滿生機。
他幾乎是痴迷地看著她。
「周牧景!」他柔弱的妻子從床上坐起來,手臂在撐住時踉蹌一下——過多的性事終究給她造成了負擔——她挪過來,兩人幾乎貼到一起。
「你就這麼看著!縱容他們這樣對我!」她咬牙切齒,細白的手指緊緊揪住他的衣領,「我是你的老婆,你說過會保護我的!」
周牧景凝視她,視線緩慢地移過她身上密布的青紫痕跡,這種目光像舔舐,貪婪地接收屬於她的一切,王昭玥不適地側臉,可卻無處遮擋。
他在妻子放開前包住她的手,將它移動到自己的頸間,徬彿默許她的任何暴力。
「那我能怎麼辦呢?」他淡漠地看著她,「是你先出軌的,是你選擇離開,是你在外面幾個月都不肯回家。」
他享受她逐漸蒼白的臉色,幻想她的內心是否也和自己一樣,蔓延開細密連綿的陣痛。
「我找不到你,昭玥。」他說,「如果不同意陸雲崢,他必定比我先找到你,到時候,你的境遇會比現在好一點點嗎?」
「別找藉口。」她冷冷地說,「你們的做法沒甚麼區別。」
周牧景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那種沈默冰冷的氣質瞬間被驅散,讓人無法不被他這張臉吸引,可是,在當下的情形里,卻顯出陰晦的詭異。
「對。」他撫上她的臉,「那你就恨我吧。」
覆蓋住脖頸的手不斷用力,他的表情卻沒有表露絲毫痛苦,只是固執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此刻所有的神態都刻在腦子里。
王昭玥睜大眼,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你瘋了嗎?」
「下不了手嗎?昭玥,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他滿足地笑起來:「還是說,你也還愛著我呢?就算知道了那些事。」
「別說惡心的話!」她瞪著他,不肯回答。
周牧景還想再說,卻被不知不覺出現的人打斷。
陸雲崢倚在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
「怎麼能瞞著我們說悄悄話呢?」他雙手抱胸,眼底卻沒有笑意,「我也是你老公呀,小昭,有話可以對我說哦。」
「你給我滾遠點!」王昭玥的反應比剛才還劇烈,「你讓他走,周牧景,你讓他走開呀!」
「怎麼和老公說話呢?」陸雲崢幾步就走到床前,隨手撩起一根頭髮把玩,靠近的瞬間,王昭玥下意識身子一顫,徬彿已經是刻在骨髓里的恐懼。
陸雲崢見此笑意更深,摸摸她的頭。
「放心啦,張立之今天不過來。」
王昭玥稍微放鬆了一些,所有人裡面,她最恐懼的就是張立之。
這是她被找到的第三個月。
她不知道他們達成了甚麼協議,只知道從那以後,她的時間被均等地分成三塊,輾轉於不同男人之間,沒有任何一份屬於自己。
她應該憎恨的,憎恨這群人把她當作一個可隨意掌控的物品使用。她也反抗過,但反抗得來的是更多的懲罰。
陸雲崢是笑面虎,嘴上不說,但勢必要在床上討回來,王昭玥討厭他黏糊糊的語氣,好像他們是甚麼兩情相悅的夫妻,明明就是他強迫自己,真是惡心的傢伙。
她也這樣說了,陸雲崢笑著說好傷心,明明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可那天晚上,她卻被折磨得死去活來。
陸雲崢反復問她,被惡心傢伙肏的感覺怎麼樣,她咬牙說不怎麼樣,換來的是更深的頂入,貪婪的性器像是要鑽到脆弱的子宮里去,持續不斷地研磨緊窄的小口,到最後她崩潰了,哭著說不可以,進不去的。
而男人別開她被汗浸潤的濕發,裝模作樣地說好吧,卻在即將抽出的時候突然進入,將微涼的精液都射入子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