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卉

這件事是王卉一生之痛，讓她毀了事業，丟盡臉面，但她老家的人還不知情。事情過去那麼久，大家都淡忘了，她絕不容許再被爆出。

她怕了，也知道林音不再是以前那個林音了。哪怕她私心裡依舊認為，她沒做錯，要不是林音的威脅，她還想讓賀明瑛像她一樣丟盡臉面，見到人都抬不起頭。那樣的話，和她的那些事一對比，她就沒那麼糟糕了。

「你想讓我怎麼做？」她不情不願說。

林音平靜道：「你現在，立刻，馬上，打電話向他道歉。承認你做的事。」

王卉攪動著手指，似乎下了很大決心，「好，我打。」

嘟嘟聲響起，直到自動斷掉，那邊都沒人接通。

林音，「再打。」

王卉只得照做。

好在第二次接了。

電話那頭的賀明瑛語氣稍冷，「你誰？」

王卉吞咽口水，乾巴巴道：「我是王卉，我……」

嘟嘟，掛了。不到十秒。

王卉隔著口罩緊咬嘴唇，看向林音，「不是我不說，是他自己掛斷的。」

林音一點不意外，她讓王卉用文字編輯短信，發過去。王卉照做，她別無選擇。

一段請求原諒的道歉文字在經過林音的過目，首肯後，發送出去。不到一會兒，賀明瑛竟然主動回撥電話，王卉眼神徵求意見。

林音抿口咖啡，「接。」

王卉還未開口，賀明瑛直接問，「誰讓你這麼做的？」

王卉，「是我自己，我被豬油蒙了心……」

賀明瑛冷語打斷，「我問為甚麼突然向我承認你做的這些事？」

王卉張嘴，想要回答，話到嘴邊收了回去。她打開免提，關小聲音，足夠林音聽到，然後重復了一遍賀明瑛的提問，她講的時候眼睛望著林音，也在詢問是否可以講出來。

林音覺得王卉聰明的時候確實足以聰明，她搖了搖頭。王卉收到，神情頗有些怪異，她回答賀明瑛：「我覺得挺對不起你，而我的確也做錯……」

「誰在你身邊？」賀明瑛似乎懶得聽她這些廢話。

這次，王卉極快會意，「沒有人。是我……」

嘟嘟，又一次沒預兆的掛了。

王卉捏著手機，手指泛白，牙齦要咬碎，「現在總可以了吧？」

林音還算滿意，但還沒結束，她讓王卉逐個向那些發送過賀明瑛照片的人，承認是她做的，並誤會了賀明瑛，是她造的謠。

王卉一聽，猛地搖頭，可憐兮兮道：「不行。」

林音由不得她，「這件事本身是你的錯，就算賀明瑛真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也輪不到你到處散播。更何況，這些都是子虛烏有的事。」

她頓了下，語氣柔和：「王卉，你本來是個很好的女孩，我也知道你獨自一人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些成績，卻毀於一旦，心中肯定充滿怨恨，憤怒和不滿。可別人不應該成為你為了發洩不滿而轉移痛苦的工具。雖然你做了錯事，可我依然不後悔幫助過你，沒有人是一輩子不犯錯的，最重要的是敢於承認，承擔。高中那個爽快率直的女孩，肯定還在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