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卉
沈至誠送林音到一家咖啡店,沒有急著離去。
店外面是玻璃,能看清裡面,他看著林音走進去,坐下,對面是個女的,戴著口罩。
他不認識,但不重要,只要不是……
那天沈至誠從電話裡面聽到的男人聲音,他表面不在意,卻一直梗在心裡。偶爾想,半夜時分,她會出現在哪個同學家中。
他曾猜測,那男人也許是林音女同學的男友,但以他的瞭解,她不可能麻煩一個與男友同居的朋友。
她的交友圈,他基本都知道,也認識,畢竟國外畢業回來後他們未曾斷過聯繫。她的國內朋友,聯繫密切地,應該是高中同學較多。
高中同學……
男的……
他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一個人,賀明瑛。
幾乎毫不猶豫地,沈至誠否定了這個猜測。他的確有懷疑過兩人曾經有過甚麼,而且這個懷疑至今未消,其實他們就算真有一段舊情,他並不在乎,誰沒點過去。他之所以排除賀明瑛,是因為他有女朋友。
那麼,會是誰!
帶著疑問,他開車遠去。
咖啡店。
林音看著眼前的人,閃過失望,卻也沒後悔幫過對方。
「你為甚麼要那樣做?」她問。
王卉紅著眼睛,淚光閃閃,林音面對王卉的示弱,無半分同情,仍舊等對方解釋。
半晌,王卉才小聲說:「對不起。」
她連說好幾個‘對不起’,林音聽得不耐煩,「我問你原因。為甚麼散播謠言,為甚麼陷害賀明瑛?」
王卉又沈默了,等到咖啡端來,她終於開口,「我這也不算散播謠言,賀明瑛在夜場說好聽是當服務員,說不好聽的就是當鴨,還不讓人說了嗎。」那種地方那麼亂,他又長得招搖,誰知道有沒有男的包養過他。
「你見過嗎?」
「甚麼?」
「我問你見過他當鴨嗎?見過他被人包養嗎?見過他私生活混亂嗎?」
「我……我是沒見過,那你就能肯定鬍子璇是他女朋友嗎?」王卉不服氣道,「他欠鬍子璇錢,肯定要賣身賣尊嚴的還債,我半點沒冤枉他。」
林音氣得想要潑咖啡,她是怎麼都沒想到,那個天真爽利的女孩會變成這樣。她之所以知道鬍子璇與賀明瑛的關係,也是王卉告訴她。那時她的震驚堪比男足能踢進世界杯。
她冷笑:「他跟你又有甚麼仇甚麼怨,值得你到處唱衰他。就因為賀明瑛拒絕了你的示好嗎?」
也不知道王卉買通了甚麼手段,通過甚麼方式,將照片發給公司每個人的社交平台賬號。
王卉瞪大眼,「你,你怎麼……」但她很快又冷靜下來,不斷為自己狡辯,「賀明瑛是和我無冤無仇,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好,姓胡的那麼賤,他都能忍受,我出錢讓他跟我約個會那麼簡單,他不應該感謝我嗎?」
感謝你爹個幾把。林音簡直要爆粗口,她的素養令她憋了回去。緩了緩,她頭腦冷靜下來,恬靜的臉顯得很好說話,「我大可以將你做的事宣揚給你的家人,親戚,朋友,所有你認識,以及認識你的人。包括那個視頻,我甚至可以叫人去掉馬賽克,恢復原樣。」
後面那句她隨便胡謅的,她也不知道打了馬賽克的視頻是否可以去掉。
顯然效果還是有的,王卉目露驚懼,警戒地觀望周圍,還好眼下店裡沒甚麼人。儘管她戴著口罩,想來口罩下的面色肯定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