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學弟(VIII)
我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到小範租的房子,門一開,小範就站在玄關,眼神像被雨淋濕的狗,滿滿的歉意。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卻甚麼都沒說出口。
我低著頭,不敢對上他的眼睛。怕他看穿我藏在胸口的那團更深的歉意——那團混雜著汗水、精液、愧疚和餘韻的黏膩東西。
我的視線飄到櫃子旁那把孤零零的吉他上——那是植恩的。
小範輕聲開口,聲音帶著誠懇的疲憊:「我會打給學弟道歉,再把吉他拿過去給他。」
我揚起眉,聲音微微發顫:「你……去過他家?」
「去過。玩他的狗。」他說得雲淡風輕。
「喔……」我只能這樣應,喉嚨乾得發澀。
小範已經拿起手機,按下通話鍵。
「學弟,那天系上晚會的事…………抱歉。你的吉他我等會拿過去。」
電話裡頭的回應我聽不清楚,只聽到小範回答:「喔!也行!」
他繼續說:「喝酒喔?好啊!我陪你喝。」
小範掛斷電話,轉頭看我:「學弟等下過來。他想喝酒。」
我的心瞬間沈到谷底。
今早那場瘋狂還黏在我大腿內側,像還沒乾的罪證。我不想再看到林植恩。那張白胖的臉,那雙突然變得貪婪又偏執的眼睛,那根短小卻不知疲倦的東西……我只想把它們全部刪除。
「那你們喝,我去找嘉鈺。」我轉身就要走。
小範卻一把拉住我的手腕,語氣酷酷的,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固執:「不,你陪我,否則尷尬。」
一小時後,門被敲響了。
植恩站在門外,兩手各提一袋金牌啤酒,笑得像甚麼事都沒發生過:「學長好,小奈學姊好。」
我勉強抬眼看他一眼,心虛得像被扒光:「嗯……」
我害怕極了。怕他下一秒就把昨晚的事抖出來。怕他描述我翹著屁股求他插深一點的模樣。怕他提起我臀中間那顆櫻花狀胎記——那個只有極親密的人才會知道的秘密。
植恩坐下,開口的第一句就是:「那個……學長,我心情低落……」
小範走過去,重重拍他的肩膀:「好啦,都是學長不好。來來來,喝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啤酒一罐接一罐。
植恩忽然微醺地抬起頭,眼神飄向小範,又偷偷瞟我一眼:「學長,我有個秘密想跟你說……」
我心臟猛地一縮,決定先下手為強。
「植恩你很討厭欸!」我突然大聲說。
兩個男人都愣住,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最逼真的尷尬表情:「就……唉……我……跟植恩講了我屁股胎記的事了。」
「甚麼?」小範瞪大眼睛。
「我只是想鼓勵植恩,像我看起來外表完美,可是還是有隱藏的缺陷,所以他不必自卑。」此刻的我如蛇蠍女,為了保全自己,甚麼無恥的謊我都說得出口。
林植恩瞪著我,眼神複雜得像要燒起來。
小範卻笑出聲:「這種事也講,不怕對處男來說太刺激了?!」
植恩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學長,我不是處男了。」
「甚麼?」
「昨晚破處了。」
小範語調拉高:「真的?」
「有一個女生飢渴到不行,拜託我上她。」林植恩的目光直直鎖在我臉上。
小範好奇地追問:「長怎樣?」
林植恩瞥了我一眼,才從容地說:「長得當然不行呀,學伴約出來見面。」
我松了一大口氣,差點當場癱軟。
小範又問:「第一次,如何?」
植恩喝了一大口啤酒,舔舔嘴唇:「那女生……超淫蕩的,學長你絕對無法想像。那女生表面看起來清純,胃口可大的勒!」
小範不屑地聳肩:「不意外。」
我聽不下去,卻又不敢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越喝臉越紅。
植恩突然轉頭看我,嘴角揚起一抹壞笑:「學長,如果那女生是小奈學姊,你會很訝異吧?」
小範已經醉得厲害,哈哈大笑,空手捏爆一罐滿的啤酒,酒液噴得到處都是:「你說笑話嗎?」
植恩的身體微微發抖:「也對,你對小奈學姊這麼好,如果小奈學姊對你不忠,會有報應的吧!」
我再也忍受不了植恩的挑撥,氣得發抖,抓起一罐啤酒,「卡」地打開:「那當然,如果我對小範不忠,我願接受任何報應!」然後仰頭一口氣灌光。
啤酒又苦又嗆,我很少喝酒,瞬間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我拉著小範的手:「範……」
可他突然「噗通」一聲,倒在地毯上,毫無反應。
我頭暈目眩,輕推他好幾下:「範、範……」
「學長醉死了,哈哈。」林植恩站起來,笑得陰森:「學姊,我們現在可以講真話了。」
我瞪他:「你想怎樣?」
他緩緩拉下拉鍊,那根熟悉的、醜陋的、短小的陰莖已經硬挺挺地彈出來。
「你乾嘛?」我驚呼。
他緩緩開口:「剛才誰開啤酒立誓,對小範學長不忠就接受任何報應,你做了些甚麼,我們都清楚,來吧,我給你機會,再跟我做愛一次,剛才那誓言我可以當作你沒說過。」
我低頭不語。
「怎麼?剛才誰說願意接受任何報應的呢?」
我閉上眼,長長嘆氣:「唉……好……既然我說了,也許是老天真的要懲罰我……」
我跪下去,含住他那根。
他卻突然狂暴地扯開我的衣襟,粗魯地抓捏我的乳房,像要把昨晚我教他的所有溫柔全部退回來,砸在我身上。
他抓住我的頭髮,把我甩到地板上,正好靠在小範身邊。小範一動不動,像一具溫熱的屍體,無法阻止即將發生的一切。
「趴好!」
我雙手撐地,臀部翹高。他扯下我的內褲,直接插進來。
「林植恩!你怎麼直接進入了?要戴保險套啊!」
「反正也沒我這種尺寸,戴了也是被你笑而已。別以為我看不懂,昨晚你看我戴上保險套那忍笑的表情。」
「唉……植恩……」我只能無力地嘆息。
下面乾澀得發疼,每一次抽插都像在撕裂,痛、撕心,毫無愉悅感,我忍著不發出聲音。
「學姊,怎麼不叫了?我知道你很喜歡叫的啊!」
我搖頭,聲音沙啞:「林植恩……我說過,你要讓女生舒服……女生才會真心地叫。」
「喔!我讓你不舒服了嗎?我知道了,是不是我的小鳥太短,讓你不舒服呀!聽說金哲的十八公分,是我的叄倍欸,你要不要改天也試試看啊?」
他繼續頂弄,語氣里滿是嘲諷和報復。
「你別胡說了……」
他暫時停下動作:「幸好,學姊你仍然是完美的。如果你也跟金哲有染,證明你過去所說的一切都是騙我的……」
我搖頭,聲音顫抖:「植恩,你相信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