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自己的身份(h)
陳尋沒有說話,如軼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她乖乖地閉上了嘴巴,又試探地看了他一眼。他還是甚麼都沒說,將車子啓動,開出了山莊。
午夜的郊區因遠處的幾聲狗叫而更顯寂靜,四下沒有一點光亮。過了山莊前的路段,更是連路燈都沒有了。
昏暗的環境讓如軼更昏昏欲睡,陳尋的車開得很穩,她打了個哈欠,歪著頭眯起了眼睛。
「如軼。」
陳尋將她叫醒。
她一個激靈:「哥。我沒睡著,真的。」
此地無銀叄百兩,可愛是可愛,卻有點裝傻的假。
不過她的話從來都是這樣,真真假假,滿當當的隱瞞和試探。他剛剛還因她為白明雪的事吃醋,而覺得她尚且有幾分真心,但她轉頭就問,能不能去親別的男人。
他自認是個寬容的人,給了她很多選擇的自由,也細心地教她在他身邊要聽話,沒急著睡了她。
倒是讓她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也是,從前的她,自然有著做任何事的勇氣和自由。一朝落魄,手學會了勞作和吃苦,心還沒學會妥協服軟。
硬得很的骨頭,配上會裝模作樣的皮肉。
陳尋將車彎下了鄉間小道。車燈照亮了前方歪歪扭扭的路,顯然,這並不是回程的途徑。如軼揉揉眼睛,正要問他這是去哪裡,便發現車停了下來。
「哥?」
她疑惑不解,而陳尋熄了車,又關了頭頂自動亮起的車內燈。
本就稀缺的光源此刻丁點不剩,而後一簇小火苗從陳尋手中燃起,他點燃了一根香煙。
如軼下意識想湊過去接,但這一根並不是他貼心為她點燃的。他深吸一口,將煙霧吐在車內逼仄的空間里。
她甚麼都看不見,只見煙尖上的微弱火光在煙霧中迷幻而朦朧。
陳尋叼著煙,慵懶地解開了自己的領帶。突然響起的布料摩擦聲讓如軼心裡一緊,想看清他在做甚麼,卻也只能看到一點晃動的人影。
他輕輕開口:「到後面去。」
如軼解開安全帶,想開門從外面繞過去,就被他制止:「爬過去。」
她默了默,用時間消化了他的意思。
幸而車里足夠昏暗,她的羞恥心和光亮一起藏匿。蹬了腳上的鞋子,她扭過身,將身體鑽過正副駕駛座之間的空隙。
曼妙的腰肢和緊致的臀部都在她的一舉一動中,展現得淋灕盡致。
那雙從來都平和的眼睛染上了陰沈的欲色。
偏偏小狐狸在此時轉過了腦袋,那張娃娃臉上唯一的光亮都是他手中煙火所投射,眼睛含著火光,像是淚汪汪的。
「哥…」
她忽然開口,像在問他是否滿意。
陳尋摘下眼鏡,從駕駛座下去,一把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如軼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被一股很大的力氣摁在了車門上。她的臉被他一手貼向了車窗玻璃,而雙手被他的另一隻手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