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流浪的紅舞鞋
而這時,隨著她輕捏我的指腹,我逆著背後電視螢幕發出的光,隱約瞧見之前模糊的影像顯出真形:毛茸茸的、假意溫順的、似在搖尾乞憐的犬科動物。
神色狡黠,根本不是小狗。
且她用著像對小狗說話的語氣——這讓我臉頰發熱——哄騙道:「要不要試試叫一聲剛才想的?我會答應哦。」
我伸手遮住發燙的臉,被她移開。
攻勢從四面八方襲來。
攬在腰後的手開始揉動,我因為快意拱起身體,與溫熱的掌心若即若離。
偶爾接觸的酥麻讓身體酸軟無力,我攀緊她的肩膀,低聲斥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愛作弄我……真是無賴的小狗……」
她突然松開手,又在我跌落回沙發時覆上來,揉搓我的耳朵,「好乖,主人。」
我覺得不太對勁,被吸吮得嗚咽一聲,不受控地偏過頭,喘著氣說:「你不可以這樣反客為主……」
似乎公演時也是這樣,我尚在心疼,莫名其妙就被壓在欄桿上了。
我正要指出她的兩次僭越之處,便覺得頸側被舔了一口,抬眼望去,只見尋文撐起身體,半張著嘴,還沒收回舌尖。
她眨眨眼:「等了這麼久,不能討要一點獎勵嗎?」
我不知她要甚麼獎勵,跟著眨眨眼:「我都在這裡了,也叫了……那甚麼。」
尋文又笑了聲,輕拍我的臉:「不可以這麼可愛。以前半夜聊天時,每次見你蹲在地上,我都好想摸摸你的頭。」
我正想說現在就可以,又聽她補充道:「不過今晚我更想好好看你。」
或許是我的錯覺,尋文將「好好」兩字說得略重。她的食指摁住我的鎖骨,又貼著身體下移,最後停在腿心,輕輕勾了下。
我繃緊大腿,聽她問道:「讓我看看你高潮的樣子好不好?」
總是這樣。
吃了幾塹卻不長記性,我哪裡想得到這麼尋常的要求,是要我跪坐到她臉上。
我剛應了好,聽完這要求,真想起身離開。
尋文語氣正經,眼神卻含笑,摁住我的肩膀,像是替我著想:「沙發好窄,萬一滾到地上怎麼辦?」
說完便很乖巧地平躺下來。
而我羞於承認自己的遲疑是詫異於她竟能想到這麼……不尋常的姿勢,不由想起上次她所說的很混賬的事,會有多混賬?
我以平生最慢的速度起身。
僅是想象這個姿勢便讓我渾身酸軟。好像不那麼親密,一個人要坐起,而另一個人躺下。但因為重力,沁出的水或許會被她含進嘴裡,或者打濕她的臉。
很微妙的循環,由她的愛撫滋生的,代表情慾的液體,又滴落回她身上。
伴隨我很久的童話——給予美麗的白雪公主一個將喚醒她的真愛之吻,似乎要被篡改得面目全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