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暗湧
顧依辭掉了實驗室的研究職位。我坐在她腿上,聽她闡釋原因——比起需要持續投入時間、精力,且收益只在長期的學術來說,模特工作有即時回報。我辨不清利害,只好看著她的眼睛,說相信你的決定。在她接著談起幾個名字時,我突然想到阮沛寧。
因為顧依提到,阮沛寧幫忙聯繫經紀人調整行程,也嚮導師賠禮。起初幾次與阮沛寧見面後,我想起她都會想到包廂里頷首微笑的面容,這次憶起的確是她唇上穠艷的紅色,還有曾留給我的觸感。
而顧依口中的她還是那個善解人意的阿姨。我因為想象中的痛覺夾緊腿,引得顧依頓了一下,抬眸吻住我。
我很快淡忘了這件事。
期中測驗後是閱讀周,閱讀周第三天,尋文將迎來決賽。
節目熱度以我想象不到的速度上升,越來越多的人參與討論,在學校里常能聽到身邊同學談起她的新名字。
尋文的名次幾乎一直在前三波動。有幾次瀏覽手機,我看到幾則關於素人憑甚麼衝進出道位的討論,夾帶著惡意揣測,比如是不是高攀了貴人。這期間尋文的排名陡然跌落數位,看得我捏緊拳頭。
聲浪愈大,風波不平,總算等到決賽。一切很好,我預訂了去杭州的機票。
這次出行僅我一人。顧依去了巴黎,而姜祺、阮虞也各自有事要忙。我在出發前聯繫了阿樂,得知她前幾天就已抵達決賽場館。
決賽前一天,我在起飛前給所有人發送了信息,開啓飛行模式,躺回座椅,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飛行平穩,落地時,杭州天色略暗,似要下雨。
我打開手機,等待數據連通,卻發現數不清的紅點和消息在通知欄堆迭起來。
最頂部的熱搜條目簡短,只有四個字。我盯著那四個字,感到頭暈目眩,落地時壓下的胃部不適突然翻湧上來。
有來自顧依、姜祺和阮虞的消息,詢問我是否平安到達,有沒有看到熱搜。
也有幾條來自阿樂的消息。
旁邊的女生見我低著頭一動不動,點了下我的膝蓋,問道:「你好……你看起來臉色很差,需要嘔吐袋嗎?」
我順著她的手,看向前排座位後的網兜,咽下咸酸的唾液:「謝謝,不用。」
幾秒後,我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消息:「你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