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提議
我當然想去,我還想和顧依一起去。
姜祺問完,估計自己也沒甚麼把握,又說得找朋友幫忙。公演票價便宜,但渠道和名額有限。
這是尋文在福利院之外的第一個舞台,我不想錯過,於是反復保證道:「她唱歌真地很好聽。」
姜祺顯得很上心,不只是敷衍,當著我的面撥了通電話。
她只講了三兩句,說有朋友想要去現場。掛斷後還對我說:「抱歉,只能請人盡力爭取前排的票,節目熱度太高了。」
我張張嘴,不知道怎樣回報,「我都沒有甚麼好給你的……」
「不用,」她笑笑,「有機會的話,介紹你朋友給我認識吧。」
接下來的話題很自然地變成我和尋文。
姜祺對福利院的日常很感興趣,尤其平時的文娛活動。
這些時刻都是尋文的高光,聽到姜祺問起我,我只能不好意思地承認道:「我沒甚麼歌舞天賦的,不跑調就算好了。」
很奇怪的,我對姜祺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也不擔心在她面前暴露自己沒甚麼擅長之處。
她卻總能發掘出很多細小的點
只聽說些我在福利院和朋友玩鬧的日常,也會說道:「那你對數字、秩序和規律很敏感是不是?這是很難得的抽象思維能力。」
這是顧依和老師們說過的,但她們都那麼熟悉我,見過我上課和寫作業。
她還說,率真是很優秀的品質。
這其實與我正苦惱的相悖。好像隨著年齡增長,人總要學會偽裝自己。
但姜祺說,很喜歡我這個樣子。
「好的,」我對她說,「我記住了。」
三小時很快過去。
和姜祺交談這件事本身好像比品嘗她做的蛋糕更令人愉悅。
大概她通過貓眼看見了一步三回頭的我,又開了門,把我送進電梯。
回家看到熟悉的鐵門,我才記掛起阮虞的私事。
昨天跟她胡鬧一晚後,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隔閡當真淺了許多。儘管阮虞還是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卻突然有了重新提問的勇氣。
拉開門,整屋的燈都亮著,宛如白晝。
阮虞斜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頭都沒抬,說道:「十點零三分。」
因為看姜祺追出來,我別住電梯門,又講了許多話,要了她的聯繫方式。
而且阮虞憑甚麼質問我,她又不是顧依。
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她又道:「你乾脆睡她屋裡得了。」
我有點遺憾:「今天不可以。」
沙發上的人移開手機,露出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我沒意見,你現在下去。」
我不知道她對姜祺的敵意哪來的,「她說認識你,你認識她嗎?」
不知道哪個字戳中了阮虞的笑點,她莫名其妙哼了聲,「認識我。」
接下來的話卻讓我有點不知所措,「嘉衡十二年級誰不是因為應懷慕跳樓的事知道我的?不像你的姜祺學姐,蟬聯學生會長,每年都在院長嘉許名單,還騰得出精力參加社團活動。」
我聽她說完,解釋道:「她沒提這件事,只說你在學校很受歡迎。」
阮虞還是笑著,不知信了沒有,「唔,真是表裡如一的好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