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意外
我急忙撇清關係:「才不是朋友。」
上了出租,姜祺才問道:「那我算是朋友嗎?」
我點頭,又覺得一直承她的情,算作朋友未免過於自矜。
我補充道:「不對……你對我來說是比普通朋友更好的朋友,但我不知道我對你算甚麼,我好像甚麼都不能給你。」
姜祺笑笑,沒作答,換了話題:「記得我提過的小貓嗎?她叫糯米,待會兒可以跟她玩。我覺得她會喜歡你。」
我記得,在第一次問她為甚麼要給我帶禮物時提過的,後來每次提起,她也都帶著這樣的神情。
我說:「你的貓一定很幸福。」
很快就到了Aqua樓下,三刻鐘的車程一眨眼就結束了。
和姜祺談話是不一樣的,她這樣耐心和博學,從烘焙到貓咪餵養,到我好奇的關於嘉衡的點點滴滴,都細緻作答。
因此我得知阮虞仍然要求我們先把外賣帶回家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其實沒做過這樣的動作,因為一直都沒有甚麼人和事讓我持續生氣。
原來人真地生氣又不知道說甚麼好時,就是想要深吸口氣,白一眼上天。
姜祺脾氣很好,主動去拿了外賣,還替阮虞解釋:「她的腿好像受傷了,行動不方便,說是甚麼……跪了太久?」
要是跪在床上也能受傷,乾脆去申請殘障證明好了!
我說:「她活該。」
到了阮虞家的樓層。
我極不情願地按響門鈴,不抱希望地想,只等五秒,我就要把外賣放門口走人。
不出意外地,從來都要跟我作對的阮虞卡著點出現了,一副很虛弱的樣子,倚著門框。
我說:「你別把後面櫃子碰倒了。」
她沒搭理我,視線直直越過我的肩,朝後面看去。
阮虞不說話,姜祺也不說話。
我推推她的肩,「到底吃不吃。」
還是姜祺好,主動打破沈默,提著東西上前說:「你好。」
阮虞神經兮兮的,抱著手不接。我趕緊拿過,擠開她,放到五斗櫃上。
我正要轉身,她像背後靈一樣,冷不丁開口:「原來真是姜祺。不好意思,我也只是比較擔心小水。」
聽她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調叫小水,我覺得怪不自然的。
我說:「你別這樣,我害怕。」
阮虞笑了聲,在我憋著氣從她身邊退出時摸了下我的耳朵,眼睛盯著姜祺,嘴卻湊到我耳邊說:「早點回來,我好鎖門。」
姜祺替我答了:「自然,我們答應過顧依。」
姜祺家在更高的樓層,電梯里的她不知為何顯得疑慮重重。
大概阮虞的冷淡讓她不開心。
我試圖圓場:「她對誰第一次見面都那樣……」
姜祺應了聲,不知信了沒有。
走到門口,她的唇張了幾次,似要說話,又都咽回了。
我忍不住問:「你想說甚麼嗎?」
她看向我,眼神有些猶豫,還是說道:「我沒想到你的室友是阮虞。」
我愣住:「原來你們認識?」
她的回答讓我很意外:「不認識,但嘉衡的人都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