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遊戲
大概心中抱著這樣那樣的念頭,勢要與剛才不那麼愉快的接觸做個對比,這次我品嘗得格外仔細。
沒有了阮虞那樣近乎啃咬的折磨,顧依幾乎呆在原處,一動不動地,任由我輕輕舔過她的唇珠。
好像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除了因為離得那麼近,可以體察到平時不能注意到的地方。比如顧依的呼吸放得格外輕,我幾乎能感受到幾釐米外的肌膚熱度,卻沒聽到明顯的喘息。
但是很奇怪,在平時被顧依抱住,或者親額頭時,我只會覺得她像在我面前撐開了一片傘,能讓我躲進去。唯有這樣接吻時,我們才像心靈相通,似乎不必多說甚麼,就能從唇齒間的顫抖感受彼此的情緒。
過了幾秒,顧依才扶住我的腰,一手繞到背後拍了拍。
她的動作遲緩,但仍帶著安撫意味,退後一點,小聲問我:「怎麼了,今天不開心嗎?」
哪怕不能告訴她阮虞半真半假的話,我總能表達不滿吧。
我想到這裡,話說出口還是拐了彎:「阮虞說你打算讓我出國。」
但她一撤離,我立即就注意到了,同我一樣薄薄的唇顯得豐潤了許多,隨後不知怎麼想到,或許人的嘴唇在某種程度上也類似粉刷匠的刷子,也能讓經歷過的地方覆上一層艷色?
我偷偷用余光掃視眼前衣襟被我握得有些凌亂的顧依,發現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白皙,只是那片桃色好像羞於見人,一直漫到脖頸,再往後,往下,藏到我看不到的地方了。
這樣的發現讓我有點坐立不安。
急於把責任甩給阮虞,我繼續道:「她還讓我不要過問……說這都是大人的決定。大人總是對的。」
顧依倒有些愕然,從她的臉色看來,的確還沒有讓我知道的打算,頓了會兒才答道:「只是初步想法,還沒有定論。阮阿姨和我都覺得可以讓你先在國際部適應一下。」
我沒法把所謂英文授課的國際部和出國留學聯繫起來,只能問她:「適應離開你獨立生活嗎?」
從之前吃飯時聽來的只言片語,到阮虞不冷不熱的描述,無論如何,國際部這個地方在我看來都是不有趣的地方。在福利院生活時,我有尋文。有那麼一兩天,我以為我又可以像小時候一樣擁有完整的顧依。
雖然直到剛才,想到這個決定可能會讓我們分開,我都有一絲難過,但不得不承認,阮虞略有刺耳的話是事實,我好像真地會給顧依帶來很多麻煩。
是以問完這句話,我也並沒有多麼不忿,如果犧牲一點點我的開心,能夠換來更多屬於顧依自己的空間,我想我是樂意的。
是以我也不太明白顧依突然的慌亂。
她急忙拉過我的手,一字一句說道:「不是這樣,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