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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會再只把你當作兄長

給我寫爽了 · 玉娘(nph) · 本章第 2 / 2 頁

待車隊重新啓程,山谷中的最後一點天光也漸漸被密林遮去。

車廂里點起了一盞小燈,火苗隨著車輪的起伏輕晃。沈昭仍舊倚在軟枕上,神情看似平靜,只是從上車以後便一直偏頭望著窗簾外掠過的山影,像是已經料到她會追問,又不知該如何面對。

玉娘在他身旁一動不動地坐了許久,背脊僵直,那幾個字卻始終盤旋在腦海裡,一遍遍回響。

……是我做的。

……是我做的。

……

那件牙器粗獷猙獰的形制隨之浮現,與沈昭方才平靜的神情重迭在一處,越想越顯得荒謬,卻又由不得她不信。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說的,當真是我匣中那一件?」

「嗯。」沈昭放在膝上的手指動了動。

「可那不是龜茲工匠所制?」

「原先那件是。」沈昭停了片刻,才道,「後來被我換掉了。」

玉娘愕然看向他:「你……你為何要換?」

她面頰飛紅,一時又羞又惱。

沈昭這才轉過臉。車中燈火昏黃,照見他耳後隱約泛起的薄紅,目光卻依舊坦然,沒有躲閃。

「那件東西來路不明,也不知經過多少人的手。」他說,「我不放心再讓你用。」

車廂里安靜得有些異樣。玉娘慌忙錯開視線,握緊袖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所以,你便自己做了一件?」

「是。」

「你從前又沒有做過這種東西,怎會知道該做成甚麼模樣?」

話一出口,玉娘便察覺到了不妥。她原本只是想問他從何處得來的樣式,可沈昭的神情卻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僵硬,徬彿她無意間碰到了某個更加難以啓齒的答案。

馬車沿著積雪覆蓋的山道緩慢前行,車輪軋過冰雪,發出綿長而沈悶的聲響。

沈昭沈默良久,終於垂下眼,聲音低得幾乎被車外的轔轔聲掩去。

「不是照著旁的東西做的。」

玉娘心裡隱約生出一個猜測,卻又覺得太過荒唐,不敢繼續深想。她屏住呼吸,等著他把話說完。

沈昭的手搭在膝上,指節因緊張而略顯僵直。可既然已經說到這裡,他到底沒有再退縮。

「是照著我自己刻的。」

……

車簾被寒風吹開一線,冷氣灌入車中,燈焰也隨之劇烈搖晃了一下。玉娘卻像是感覺不到冷,只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向了臉頰,那件曾被她放在枕邊、甚至夜夜使用的東西,也在這句話之後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含義。

沈昭看著她漲紅的面容,眼中掠過一絲難堪。

「我告訴你,並非是為了羞辱你或者輕薄你。」他道,「只是你總覺得我眼中只有過去的你,看不見如今的你。其實我見到那東西時,便已知道你不同於從前。可我愛的是你,而非記憶里的那道影子。」

玉娘睫毛一顫。

「反倒是你,阿玉。」沈昭望進她眼底,「你對我,又何嘗不是這樣?」

話到這裡便停住了,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玉娘卻已明白。

她一直以為,沈昭留戀的是過去那個舊影,所以沒有勇氣在他面前袒露真正的自己。可原來他早已知曉一切,卻並未如她所想的那樣失望、嫌惡,甚至曾在她毫不知情的時候,以一種超出她想象的,更隱秘直白的方式渴望過她。

反倒是她自己,始終試圖將他困在固守的、兄長的印象里,從未真正正視過他的感情。

車廂狹窄,兩人之間不過咫尺。玉娘從前從未覺得他的存在如此鮮明,他滾燙的呼吸,灼熱的視線,以及衣襟下屬於成年男子的輪廓,都在昏暗燈火里變得令人無所適從。

她倉促低下頭,將發燙的臉藏進狐裘領口,許久才悶聲問道:「你為甚麼直到現在才告訴我?」

沈昭望著她露在絨領外那截通紅的耳尖,唇邊浮起一絲苦笑。

「因為從前說不出口。」

他停了一會兒,才又道:

「今日若再不說,往後大概也不會有勇氣再說了。」

玉娘怔怔望著他,胸口沈沈發悶。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他在害怕甚麼。他怕她知道以後會厭惡他的欲念,會從此對他避之不及,連僅存的那點親近也不肯再留給他。

原來,這樣的惶恐並不只有她一人。

鼻間忽然泛起一陣酸意。

她垂下眼,望見沈昭搭在膝上的手,遲疑片刻,伸出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沈昭驀然抬眼。

「阿昭。」玉娘低聲道,「我不知道我與你最終會走到哪裡。」

她的手指緩緩收緊。

「可是我已經知道,我並不只是把你當作兄長。」

掌下的手動了動。

玉娘看著他,一字一句,將剩下的話說完:「往後,我也不會再只把你當作兄長。」

車隊抵達下一處宿所。

這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驛,前後不過兩進院落,檐角積著厚雪,門外懸掛的風燈被吹得不斷搖晃。沈穆命人先行清理出幾間能夠住人的屋舍,又在地上鋪了防滑的草氈,才扶沈昭下車。

他今日在車中坐了太久,落地時右肩明顯有些僵滯。玉娘站在車旁,下意識托住他的手臂,待他站穩後也沒有松開。

沈昭側頭看她,眸中浮起一點不甚明顯的笑意。

玉娘被他看得耳根發熱,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醫官還在裡面等著。」

屋中炭火已經燒起,驅散了沿途帶進來的寒意。醫官驗過沈昭的脈象,又讓他褪下半邊中衣,將肩背間的布帶拆開重新察看。

「恢復得很好,並未傷到筋骨。」醫官神色松緩下來,「照如今的情形,再安養一段時日便無大礙。只是傷口尚未長牢,沿途仍要少受顛簸,右臂也不可勉強使力。」

他說著,將新調好的藥膏放在榻邊,又囑咐沈穆夜間留意沈昭是否發熱,這才收起藥箱退了出去。

房門合攏,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沈穆正要上前替沈昭敷藥,玉娘卻伸手接過了榻邊的藥盞。

「我來吧。」

沈穆看了沈昭一眼,見他沒有阻止,便垂首退到了門外。

玉娘在榻邊坐下,用銀匙挑起少許藥膏。沈昭背對著她,只將松開的中衣褪至臂彎,裸露的肩背在燈下顯出清晰而流暢的起伏。傷處橫在右肩下方,周圍仍殘留著大片未褪的青紫,襯得皮膚愈發蒼白。

方才當著醫官的面她尚算鎮定,此刻屋中只剩他們二人,才後知後覺地生出幾分局促。

「若是不方便,我讓沈穆進來。」沈昭道。

玉娘怕他多想,不肯就此退開,只低聲道:「別動。」

沾著藥膏的指腹落在傷處邊緣,掌下的肌理驟然收緊。沈昭肩背繃得筆直,幾近屏息。

玉娘連忙放輕力道:「弄疼你了?」

「沒有。」

他的聲音比方才喑啞了些。

玉娘指尖停在他肩後,起初還以為他又在逞強,抬眼時卻看見他緊繃的下頜,耳後隱約浮著一層薄紅,這才慢慢領悟過來。

熱意爬上她的面頰。

她垂下眼,裝作甚麼也未察覺,繼續將藥膏沿著傷處緩緩抹開。只是從那以後,指腹下每一次細微的起伏都變得分外鮮明。

離開庭州前夜的記憶從身體深處翻湧上來。玉娘指尖發熱,那熱意沿著手臂燒進胸口,又順著小腹一路往下,令腿心也隱隱發燙。

沈昭同樣在忍。他刻意將呼吸放得極緩,試圖借此壓下體內翻騰的燥意。

好容易敷完傷處,玉娘拿起乾淨的布帶,從他肩後繞向胸前。

她不得不俯下身,手臂越過他的胸膛。鬢邊發絲垂落,擦過沈昭的頸側,兩人的身體也在這一刻貼得極近。隔著並不厚實的冬衣,她清楚感覺到他胸膛灼人的熱度,也感覺到他腿間那處無法遮掩的硬挺正若有若無地抵著自己的下腹。

玉娘渾身一僵,手中的布帶險些滑落。

這反應並不陌生。

她也曾真切承受過這處的滾燙與力道。那些深夜裡壓在被褥間的喘息,那些汗濕的脊背與糾纏的手指,還有他忍到極處時伏在她肩窩反復喚她名字的模樣。

沈昭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比方才更啞了幾分:「阿玉。」

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神情,扣在腰後的手掌已經發力,一把將她按進懷中。

玉娘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布帶從指間脫落,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肩頭。那根早已硬得發燙的東西隔著衣料實實在在地頂在了她的腿心,灼人的熱度透過層層布料傳來,燙得她小腹一陣酥麻。

她本該推開他的。

沈昭身上還有傷。

可掌心抵在他胸前,手臂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阿玉。」他又叫了一聲,聲音悶悶地壓在她頸側,洩露出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哀求。

扣在她腰間的指節緊了緊,卻沒有下一步動作,只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滾燙而急促。

玉娘心口一軟。她沒有退開,反而微微調整了姿勢,隔著衣料輕輕蹭了蹭那團硬挺。

沈昭悶哼一聲,扣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幾乎是本能地往上頂了一下。衣料摩擦著衣料,粗糙的觸感隔著一層布傳到她最柔軟的那處,激得她渾身一顫。

他也感覺到了。濕潤隔著衣料透過來,洇在他的腿上,溫熱的潮意讓他的呼吸愈發粗重。

兩人就這樣穿著衣服,隔靴搔癢般地廝磨起來。

沈昭的手從她腰間滑下去,扣住她的臀,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每一次往上頂都隔著衣料抵在她的腿心,磨過那道細縫,力道大得像是恨不得連著布料一起頂進去。玉娘咬住下唇,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腰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節奏輕輕扭動,將那根硬挺蹭得更深。

衣衫窸窣的摩擦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攪在一起,在靜謐的室內響得格外清晰。

她的發髻散亂了,幾縷碎發黏在汗濕的頸側,沈昭的衣襟也被她攥得皺成一團。他的唇貼著她的鎖骨,不敢用力,只是反反復復地蹭,感受綢料在唇下被揉皺又被撫平。

他的前端隔著褲料頂在她腿間柔軟的凹陷里,層迭衣物已被兩人的體液浸出一小片深色濕痕。來回碾磨間,濕透的布紋緊貼著軟肉反復刮蹭。

水液將褲料泡得發軟,經緯間細碎的粗糲卻仍清晰可辨,濕滑中裹著一線磨人的澀,反將那處刺激得更加敏感。

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的呼吸越來越亂,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下頜忽然觸到一片溫熱的濕意,一縷極淡的溫甜氣息混著她身上的馨香漫開。

沈昭倏然停住。他握住玉娘的肩頭,勉強將兩人的身體稍稍拉開一線距離。

玉娘的呼吸尚未平復,眼尾與面頰都被熱意染得緋紅,只茫然地望著他。

「阿玉。」他的胸膛依舊起伏得厲害,聲音里卻多了幾分懊惱,「對不起,方才是我失了分寸。」

無論是她此刻的身子,還是眼下這處簡陋的宿所,都容不得他放任欲念繼續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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