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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獨不能是他-(玉娘x自己)

給我寫爽了 · 玉娘(nph) · 本章第 2 / 2 頁

她慢慢把手指從自己身體里退出來,指尖牽出一條晶亮的銀絲,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她看著那條絲,忽然羞恥得無以復加,一把扯過被子蒙住了頭。

世界終於安靜了。

那股燥意散了,那些叫囂著的癢意也終於平息下來。

她蜷在被子里,呼吸漸漸平穩,眼皮沈沈地往下墜。

玉娘這一覺睡得極沈。

第二日天色未明,她便醒了。

屋中仍昏暗,窗紙外只透進一點灰青的晨光。她怔怔躺了片刻,才慢慢掀開被子。

下一瞬,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自己竟就這樣近乎赤裸地躺在床上,衣帶散亂,薄衾半遮半掩,昨夜那些荒唐又混亂的記憶也在這一刻猝然回籠。

玉娘臉上轟地一熱,幾乎想立刻將自己重新埋回被子里。

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在那種時候,叫出阿昭的名字。

玉娘閉了閉眼,羞恥得幾乎無地自容。

她怎麼會是這種人。

無論是誰都好,聞瀾,魏瑾,魏琰,曼蘇爾,李玹……哪怕是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都不至於叫她這樣慌亂。

可怎麼偏偏是阿昭。

獨獨不能是他。

他在自己心中,分明該和大哥一樣,都是親兄長一般的人。

玉娘欲哭無淚地蜷了蜷身子,才一動,便察覺身上仍有些不適的黏膩感。她整個人又是一僵,臉上熱意越發壓不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胡亂撈過一件寢衣披上,赤著腳下了床。

她走到門邊,隔著門吩咐人去打水,說自己想要沐浴。

值夜的侍女聽她醒得這樣早,似乎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多問,很快應聲退下。

熱水送進來時,玉娘始終心虛地垂著眼,待一切安置妥當,便屏退了眾人。

房門重新合上。

她坐進浴桶里,溫熱的水漫過肩頭,才終於像是緩過一口氣來。

她閉上眼,可昨夜那些零碎畫面仍舊揮之不去。

玉娘的指尖無意識地攥住桶沿,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睜開眼。

不能再這樣了。等到了庭州,她一定要尋些別的法子。

翌日清晨,車隊繼續往北。

玉娘出來時,天已大亮。驛館前的馬匹已經套好,親衛正低聲整點行裝。沈昭站在車旁,聽見腳步聲,便回頭看了過來。

玉娘腳步一頓。

她原本該像往常一樣喚他一聲「阿昭」,可那兩個字到了唇邊,卻怎麼也沒能出口。

沈昭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

他就住在玉娘隔壁,今日天未亮時,便聽見她房中叫水沐浴的動靜。這樣早的時辰,實在有些反常。

「昨夜沒睡好?」他問。

玉娘心口一慌,連忙搖頭,眼神卻不自覺地飄開:「沒……沒有。我睡得很好。」

沈昭靜靜看著她。

她答得太快,目光又始終落在別處,就是不肯看他。

他心中越發覺得不對,但沒有繼續追問,只放緩聲音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不必強撐。今日可以再走慢些。」

玉娘耳根一熱,忙道:「不用,我很好。」

說完,她便匆匆扶著車壁上了馬車,像是生怕再多站片刻,便要被他看出甚麼。

沈昭站在車旁,望著她進了車廂,指尖在袖中輕輕一收。

太反常了。

無論是今早沐浴,還是見面便回避他的目光,都不像她平日會有的舉動。

她是不是……其實並不想再同自己待在一處?

這個念頭浮上來時,沈昭心口無聲地沈了一下。

可他很快便將那點異樣壓了下去。

到底是她房中的私事,他沒有立場追問得太深。更何況她如今有了身孕,心緒不定些也尋常。若他問得急了,反倒叫她更不自在。

片刻後,沈昭收回目光,也上了馬車。

車廂里已經鋪好了軟墊。玉娘坐在靠窗的一側,低著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披帛邊緣。聽見他進來,她身子似乎僵了僵,卻仍沒有抬頭。

沈昭看在眼裡,心口那點澀意又無聲漫開。

他沒有點破,只在她對面坐下,隨手將一隻軟枕遞過去。

「墊在腰後。」他道,「路上顛簸。」

玉娘遲疑了一下,才伸手接過來:「多謝。」

這聲「多謝」客氣得有些生分。

沈昭動作微頓,抬眼看了她一下。

玉娘卻已經低下頭去,將軟枕抱在懷裡,像是忽然對那只枕頭生出了極大興趣。

沈昭到底沒有再說甚麼。

車輪很快重新碾過驛道,馬車輕輕晃了起來。

玉娘起初還能坐得端正,過了半個時辰,便漸漸有些困倦,眼睫低垂,身子隨著車身晃動不穩。

沈昭看了她一會兒,低聲道:「靠著睡一會兒。」

玉娘像是才回過神,忙搖頭:「不用,我不困。」

話音剛落,馬車忽然壓過一處碎石,她身子往旁邊一晃,險些撞到車壁。

沈昭伸手扶住她。他的手掌隔著衣袖落在她手臂上,又很快收回。

玉娘卻像被燙了一下,慌忙坐直了身子。

沈昭指尖微微一頓。

她躲得太明顯了。明顯到他再想自欺欺人,也有些難了。

「阿玉,你是不是……」

話才出口,玉娘便抬起眼來。她眼底有一瞬的慌亂,徬彿生怕他真的問下去。

沈昭看著她。

他想問她是不是在躲自己。

可若她答是呢?

這個念頭極快地掠過心底。

明知這多半只是自己捕風捉影的猜測,可沈昭喉間卻像被甚麼堵住,再也問不下去了。

他慢慢垂下眼,低聲道:「無事。」

玉娘抿了抿唇,終究沒有解釋。

馬車里又重新安靜下來。

接下來的路程,沈昭沒有再開口。兩人就這樣在一種微妙的沈默里繼續往北走。

沈昭照舊照顧她,替她細心地打點安排好一切。只是他越是這樣細緻周全,玉娘心裡便越發亂得厲害。

她極力避免回想起昨夜的事。

可沈昭離她實在太近了。

車廂本就不大,他坐在對面,衣袍間清冷乾淨的氣息隨著車身的晃動,無孔不入地縈繞在她周圍,叫她避無可避。

玉娘羞恥將臉偏向軟枕深處,閉上眼,強迫自己睡去。

睡著了,就不會想了。

她像只受驚的鵪鶉,把自己藏進羽翼底下,掩耳盜鈴般地求著片刻安寧。

就在這樣心虛又彆扭的的相處里,三日後,車隊終於抵達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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