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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本就該生同衾死同穴

給我寫爽了 · 玉娘(nph) · 本章第 1 / 2 頁

(無肉,純劇情,火葬場,人物轉變amp;後續鋪墊)

顧琇和黃賀二人連日審案,夙夜操勞,幾乎沒有停下來歇息片刻。如此忙了近半個月,終於將一眾主犯盡數勘審完畢,錄定供詞,整理歸檔。顧琇松了口氣,正打算跟上峰告個假,回家去找玉娘一訴相思,就見寺中問事來傳話,顧府有人急事找他。

他來到大理寺門口,遠遠便見心腹長隨正焦急地在階下徘徊,見他出來,連忙快步上前。

「出了何事?慌慌張張,莫非有兔子在後頭攆你不成?」顧琇現在心情頗好,還有心思開玩笑。

長隨哭喪著臉,將這兩日梁如意懷孕、被梁夫人接入府中、少夫人上門質問、後又去書房砸了東西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顧琇臉色越聽越沈,只覺心頭那座搖搖欲墜的危樓終於倒塌,那個他從來不敢深想的答案恐怕就要揭曉。他手腳僵麻,腦中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速去將馬牽來!」

長隨領命,慌忙解下拴馬繩索,自廊下牽來馬匹。尚未行至顧琇跟前,便被他一把奪過繮繩,策馬疾馳而去。

回到院中,四下一片闃寂,一切都如從前,徬彿風平浪靜,無事發生。顧琇找了一圈沒看到玉娘,只得再轉去書房尋她。

剛推開門,便看到被翻得一片狼籍的行裝,還有地上那把形容慘烈的折扇。

「少爺,並非我等有意躲懶,這……這我們不敢碰。」書房的婢女覷著他陰沈的臉色,戰戰兢兢上前解釋道。

誰不知道少爺對這把夫人所贈的扇子有多寶貝啊,摔成這副模樣……

「下去吧。」顧琇恍若未聞地揮了揮手。

他緩緩走到斷裂的折扇前蹲下身,眼底酸澀翻湧。

直至望見扇面洇開一團水漬,他方才如夢初醒,慌忙側身,免得讓淚水砸在本就殘破不堪的扇面上。

不行的,被打濕就修不好了。

那修好了……玉娘就會原諒他嗎?

顧琇茫然無措地想到,試圖從這裡頭找到一絲因果關係。

他小心翼翼地將裂開的扇骨和破碎的扇面收攏,包好放入懷中。

來到繕扇坊,掌作匠人見他神色淒楚、身形恍惚,以為他走錯了地方,開口便道:「醫館在隔壁街。」

顧琇沙啞著嗓子開口:「我想修柄扇子,勞您幫我看看。」

師傅這才恍然大悟,接過他遞來的錦緞布包。打開一看,他不禁皺眉:「客人,你這扇子都摔成這樣了,沒必要再修。」

「求您幫幫我,我只想要這一柄。」神情愴然的男人懇求道。

師傅抬手撫過斷裂的扇骨,又細細端詳殘破的扇面,而後抬眼看他:「這把扇子應是已經修過一次了,客人何必如此執著,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顧琇只抿著唇,執拗地看著他不說話,整個人看上去徬彿快要碎掉。

師傅嘆了口氣,只好據實以告:「此扇扇骨十損七八,扇面也破損割裂,修繕起來極為棘手。即便勉強修補完整,也很難恢復往日原貌。」

顧琇緩緩斂下眼眸,神色晦暗難辨:「只求您盡力而為。」

「她真的對我很重要,很重要。」男人嗓音本就沙啞,尾音倏然一澀,那一點若有似無的哭緒淺淡如煙,稍縱即逝,仿若只是聽者錯覺。

顧琇失魂落魄地回到府里,這才想起詢問門房玉娘的去處。聽到平樂坊,他眼睫微微一顫,終是沒有說話。

平樂坊,宴春台,玉娘正在同聞瀾把盞對飲。

不是第一次了。自從上次和他敞開心扉,盡訴心事後,玉娘對聞瀾就有股莫名的親近信任感。

事實上聞瀾的確是個相處起來如沐春風的人,尤其對象是玉娘。

他總是安靜地陪伴著她,寡言少語,從不輕易打斷她,更不會對她的遭遇妄加評斷,只是靜靜聆聽。可當她需要慰藉之時,他又總能說出最熨帖的話來,讓人動容。

聞瀾心裡清楚,對旁人,自己或許有十分敷衍,但對玉娘,自己確實是十分真心。

聽玉娘說完那些顧府的醃臢事,他是真心為她感到不值,滿心疼惜,也暗自怨懟她的丈夫。

明明名正言順擁有了她,卻又為何不珍惜,徒惹她傷心難過。

誰又不想要這樣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呢?

有時候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竊賊。一見到玉娘便心生歡喜,聽聞她與夫君情意不睦,心底便暗自生出幾分竊喜。

他為這樣醜陋的自己感到心驚。

「我想和離。」玉娘放下酒杯,輕聲說出自己最終的決定。

在向聞瀾傾訴的過程中,她漸漸釐清了心底最真切的情感與念頭。待話音落下,這個決定也自然而然浮現在心頭。毋庸置疑,這便是她給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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