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她這才推開門,小心翼翼地尋找起薛平,她直覺薛平定然留在了殿內,而且可能發生了不好的事。
等她找到薛平時,他已經暈了過去了,身上的傷口令人慘不忍睹,蜷縮著身體以一種保護的姿態倒在地上,紛雜的長髮披散,白皙的肌膚映得被扯亂的衣衫下青紫愈發顯眼。
李衍君眼皮跳了跳,蹲下去探了下鼻息,一時之間不該如何是好。她沒想到李長風猖狂至此,在宮內公然猥褻皇帝的面前的紅人,哪怕薛平再得寵,李長風也不該恨他至此吧?
她對朝廷上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十分清楚,大概只知道靈帝愈發荒唐,安氏一族屢遭責罵,扶持了一批又一批的新人上去,李復久並不參與這些,自被刺入眼下痣後,十分安分地要了出宮開府的賞賜,這幾月正在留京建府了。她雖在皇帝近前受寵,靈帝卻對她一母同胞的李復久無意,連個藩王封地也不給,她求過幾次也被糊弄過去。
李衍君知道,李復久不是害怕受苦,只是李長風一日是儲君,安氏一日是朝廷重臣,他們在後宮內便是活在人眼下,不如先出去,尋得安生立命之處為上。
呼吸已經很弱了,單薄的少年經此一難已經發起了燒。李衍君試探著喊他:「薛郎君?」
見他連一點回應也無,看來無法醒來,她有些犯難自己如何扛著他這麼大一個人光天化日之下回自己宮內,藏人一事她倒不怕,薛平留在這裡等李長風回來只怕更危險,這件事情是否要告訴靈帝她也下不了決定,只知道眼下先得給人弄走活著。
李復久也不在,她想了半天。最終只好先跑回自己屋內,取了幾個常見的退燒藥和跌打藥,隨後將半背著薛平走到了屋內,將他安置好擦過藥,又跑去靈帝門口探聽消息,假裝自己來拜訪他,張淺德說陛下正在與太子商議事情,她點點頭找了個藉口離開。
她估摸著李復久回來的時間,此時天已經快要黑了,慧雲殿離她宮內不遠,便等到閉皇宮時一波又一波巡查過去,將人走走停停扶到了李復久的床上。
累出了一身汗,李衍君望著床上的人,雙頰的緋紅越來越嚴重,只怕再燒下去真要成傻子了,只好來回在屋內踱步,盼著李復久快回來。
她救薛平其實也有私心,一來看不慣李長風所作所為,若是以前她肯定不敢出頭,可靈帝對她的偏愛愈甚,她也不再膽顫心驚過活了,面對這樣的事情她無法再置之不理,二來她覺得薛平這麼得寵還受此屈辱,若能得勢定然不會放過李長風。
她心裡隱隱知道靈帝對安氏一派的不滿,他多次在私下說過李長風這個太子做得越來越不像樣子,糟蹋這儲君之位。
李衍君又為他簡單換了頭上的濕毛巾,心裡焦灼道:「阿兄怎麼還不會回來?」
她還是十分依賴李復久,徬彿兄長能夠處理好世上所有的事情。
掰著手指數數的時候,聽見發燒的薛平一會喊冷一會喊熱,又給他蓋被子掀被子,一時間也顧不上甚麼男女大防。
乾燥的嘴唇似乎還喊了些別的東西,李衍君湊近去聽,忍不住愣住。
他在喊「阿母」。
已讀到最新章節
最近更新:
加入書架,下次接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