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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母異父的妹妹呂苓,薛平對她沒甚麼親情,淡淡瞅了一眼便移走目光,盯著母親的棺材發呆。
李順也來了,同他簡單打過招呼後便去尋祖父上禮。
薛平心想:「母親愛她嗎?」又見呂苓身形單薄幼小,似乎吃不飽飯的樣子,於是否決了這個。
可是母親也不愛他,他自然不會為此時再傷心,只是有些好奇為何母親把她丟在薛家後又不願和祖父與他往來。
祖父也很少提起自己的母親,薛家人似乎都六親緣淺。
所以,為何她最後在病床上的樣子如何乾枯,像是被抽走了血肉……
彼時的薛平並不理解,直到知曉薛家的秘密後,才推測出一點深意:母親是會用蠱的,是被反噬的。
他忍不住揣測,母親以為是相思蠱讓父親愛上了他,結果東窗事發,二人關係才破裂的。
可是,如果這些蠱毒真的名不符實……薛平回到房內,細瘦的腰軀彎下,拿出真正的藏書,翻到相思蠱那一頁。
蔥白的指尖輕點最下面一行,他陷入了沈思:這生死蠱,真的能捆綁人的壽命嗎?還是像相思蠱一樣,有名無實,別有其效?
他莫名想起了薛太妃的話,皺起眉頭。
所謂的命格極貴是甚麼意思,難道是輔佐李長風稱帝,然後位極人臣嗎?
他想起李長風展現出來的親暱,嫌惡攀上心頭,對這位殿下的人品深表懷疑。
可祖父命在安蘇荀手裡,他又不得不低頭。
薛平此刻倒認真思索起曾經認為玄乎的算卦。
壽命短淺一說,他本也就是常年展現出厭世情緒的人,倒也沒多大的傷感。
他自然而然又聯想到那日遇見的李衍君,是了,他後來通過兩位伴讀的閒談知曉了那位公主的名字。
李衍君,竟和當初所念的花中君子佔了同一個字。
肌白如玉的少女的笑顏似乎今日來常會突然竄出來縈繞在心頭,薛平對此事有些不適應,卻也不覺得這是甚麼老套的一見鍾情。
於是套上了別的名義
——可能是對感情深厚的兄妹的好奇吧。
畢竟他也有一個平日里根本想不起來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