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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意思?十年?
在場四人,唯一一人不懂,看著他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好在,杜泛棋進行了補充:「殿下,如果沒估算錯的話,您被下蠱已經八年了吧。」
李衍君輕輕糾正道:「八年半。」
「那您可知,」杜泛棋看了一眼趙引水的神色,頓了一頓繼續道,「沒有這最後一後一味血引,您……」
未說完的話不言而喻,李衍君低著頭,漂亮的雙眸被額前的碎發蓋住,聽聲音似乎不在意:「我知道。」
杜太醫接過話,確是對趙引水說的:「此蠱名喚相思,只需下蠱人一滴血,中蠱之人會神思恍惚,任由其洗腦擺布。雖然不能使中蠱人真正愛上下蠱人,卻因其可掌控,而多用於此。」
趙引水:「您的意思是……陛……薛平給殿下下了此蠱?」她雙手發顫,有些不可思議。
李衍君握住她的手,安撫她一眼道:「不是他。」
面色慘白的當事人吐出一口氣,似乎埋在心中許久:「是李長風。」
杜泛棋聞言,眉頭緊皺,杜太醫輕拍了小兒子的肩頭,面露惋惜:「下蠱人與中蠱人是共存的。大概是薛平延續了殿下的命。」
他的話里飽含深意,李衍君裝作聽不懂的側過臉,下頜緊繃。
趙引水心中的好不容易修好的世界轟然落地,掉的滿地殘渣。
「先太子……不是已經死了五年了嗎?」
李衍君點點頭,杜泛棋面露不忍之色,只有杜太醫面色如常,他沈聲開口:「李長風死了,就證明最後一味藥引沒了,殿下,您只剩下一年半了。」
李衍君瞞了許久的事突然這一天被點破,呼吸逐漸平靜下來。
她自醒來之後早料到此事瞞不過別人。
對她來說,人生在世,少活幾十年有甚麼事。
只是如果要她數著日子活,則是萬萬不肯的。所以她選擇隱瞞,瞞著別人時間久了,自己也會漸漸淡忘這件事,方一被提起,有一瞬間情緒如同剛知道此事的震驚害怕,然而,也接受了。
對她來說,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李復久,好在他回來了。
她嗓音輕柔,清亮雙目直視杜太醫:「陛下知道這件事嗎?」
杜太醫似乎料到她會這麼問,搖了搖頭,白須隨著動作而擺動。
李衍君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她轉身看向趙引水,有點歉意:「抱歉,原本沒想讓你為我擔心的。」
杜泛棋忍不住開口:「殿下,如果能知道薛平的下落說不定能找到母蠱。」
下蠱之人需要在母蠱和蠱蟲之間都滴入自己的血。
「嗯,我知道。」
「那您……」趙引水替杜泛棋發問。
李衍君將桌上的藥方折起收到自己手心,無奈道:「我真的不知道薛平在哪裡。」
「情況我已知曉,如今身體好了大半也多寫杜太醫了。」李衍君嘆了口氣,「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只是……還要麻煩杜太醫不要告訴阿兄。」
她站起身,腰間的暖玉隨著動作輕輕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李衍君露出一個清淺的笑,有如初雪消融的暖陽:「我阿兄活得很累了,我不想再讓他煩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