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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邊聽邊笑，絲毫不覺得這是甚麼事。

「陳同學很優秀，但是黎伯父有正式認可了嗎？畢竟，他只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最後幾個字，賀衍咬得又慢又輕，每吐出一個字都故意看一眼陳奕遲。

「就算不是和我，我們這樣的家庭，能輕而易舉地享受和普通人的平凡戀愛嗎？」

「黎小姐，想得太天真了吧。」賀衍用濕巾擦拭自己的嘴角，又看向賀允，「弟弟，你說我說的對嗎？」

陳奕遲看著三個人明明針鋒相對，卻還保持著笑面虎的彬彬有禮以及所謂體面人的身份，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這個「普通人」的確格格不入。

「賀總，如果您覺得我在公司的存在礙您的眼了，這個項目結束我就會主動離開，現在我不想成為其他組員的拖累。」陳奕遲打斷了他們，依舊不卑不亢。

黎施還是想簡單了，聽完只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陳奕遲多和賀衍接觸一天，她越覺得事情越難解決。只是她只看見了眼前的拒絕，並沒有抓住陳奕遲眼裡轉瞬即逝的不甘心。

賀衍抓到了這一點，並且覺得可以完美利用這點。

「你們把我想成甚麼豺狼虎豹了，今天過來只是告訴你們婚約的事情自然不是正式的，我能做的也只是不主動承接，還有，黎小姐，別太把伯父伯母當小孩了，這是我的一點忠告。」賀衍要的壓根不是兩個人當場分手這樣的虐戀戲碼，他要的是自己的弟弟就在現場看清楚看明白黎施的心。

陳奕遲配不配得上，他沒有把握，但是對黎施這樣性子的人，往往刺激一下才有奇妙的反應，只是不知道賀允能不能真的承受得了。

還是說，從始至終，他那一副飽受心理創傷的狀態都是裝的。

黎施被噎住，想說些甚麼卻沒辦法逐字逐句地完整表達。

「很好玩嗎？」賀允冷臉看他，「我竟然不知道賀總還有這麼大的能力揣測到黎家的心思了。」

「賀總的下馬威演錯人了吧。」說著賀允起身就要走，黎施牽起陳奕遲的手也要跟上。

「賀總慢慢享用，今天的菜不止是寡淡，我覺得味道太不對了，不新鮮。「賀允手裡輓著外套，臨出門又彎下腰，湊在賀衍耳邊回敬了一句。

賀衍沒忍住噗嗤一聲嗎，依舊吃著。

包廂門猛地被推開，撲面而來一陣風。

「黎施，你知道嗎？」

賀衍頭也沒回，叫住了黎施：「聽說我這位好弟弟已經申請了學校，沒幾個月就要出國了，這還是你們第一次分開這麼久吧。」

「多美好的友情，我看了都忍不住羨慕。」

黎施的腳步猛地頓住，牽起陳奕遲的手也下意識松開，她忍不住掉頭想要確認剛剛耳朵里聽到的消息。

賀允沒想到自己藏的秘密就這麼被說出來，拽住黎施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