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老婆念霓虹語有股大佐口音
在兩個人收拾得熱火朝天的時候,陸緣的手機響了。
陸緣在臥室陽台接了電話,聲音隱約傳來,像是在商量甚麼。
掛了電話之後,她手裡攥著手機向革朗晃了晃,屏幕還亮著,顯示通話剛結束。
「是lust-er平台的電話。直播板塊的負責人親自打的,說昨晚我們直播的數據破了這個月的平台紀錄,在線人數峰值五萬五,回放播放量已經兩百多萬……我還沒看……聽他們說彈幕總數都超過三萬條了。」
「對方希望我趁著熱度多播幾場,最好是拉著你一起。我說我們明天就要去霓虹旅遊,暫時不能播了。結果對面那個人沈默了三秒,然後——」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然後他開始興奮。他說‘那更好了!’」
「和我解釋說lust-er平台和一家專業媒體公司聯合研發了一個新產品,叫隨身直播間,大概就和乒乓球一樣大。」她用拇指和食指圈出一個乒乓球大小的圈,「應該差不多這麼大。聽說可以隱身,自動調整拍攝角度,實時播放彈幕,二十四小時自動鏡頭跟隨。他們會加急郵寄過來,希望我們在霓虹旅遊的時候一邊玩一邊直播。我回他說我要問問你的意見才能決定……」
革朗靠在沙發扶手上,想了一下,欣然同意。說反正那個東西小,自動跟著,不用操心,陸緣想拍旅遊vlog都不用帶手機支架了,空出來的地方可以裝點更有用的東西。
聽到她這麼說,陸緣笑了一下,拿起手機給平台負責人直接回了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飛快。
陸緣:她同意啦。另:設備防水嗎?
lust-er平台:當然能(ok手勢),完全防水!
收拾完行李,下午她們去吃了陸緣推薦的酸菜魚,順道一人買了一雙雪地靴,革朗想付款被陸緣攔下來,飛機票都是革朗買的,這些就該她來付了。
革朗嘴巴動了動,想說甚麼,但還是隨她的心意讓她付了。
燈關了,窗簾拉上了,月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和昨晚一樣安安靜靜地落在床尾。
陸緣靠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際,手裡舉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眉頭微微皺著,嘴唇無聲地一張一合。她已經在剛下載的霓虹語言學習應用界面上刷了將近四十分鐘,從「你好」、「謝謝」、「對不起」刷到「請問這個多少錢」。
她用很小氣聲跟著念,發音很認真但語調有點怪,念到第三聲的時候會不自覺往上翹,念完自己皺一下眉,然後倒回去重聽一遍。
已經很晚了,得養足精神,畢竟明天還要趕飛機。革朗把她的手機抓過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順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不用學了,有我這個人肉翻譯,不要擔心,好好享受旅遊就行了。」
「嗯?你會霓虹語?」
「我的醫學研究生就是在霓虹的首都醫科大學讀的。」
陸緣整個人在革朗懷裡僵了兩秒,然後猛地抬起頭,額頭差點撞到身後人的下巴。她把臉湊近,近到革朗能借著月光看清她瞳孔里的光點,然後陸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發條一樣從緊張狀態松下來,額頭抵在革朗的上,發出一聲介於嘆氣和大笑之間的悶響。
「你早點說嘛。」
「其實會幾句求助的霓虹語也很保險,萬一髮生意外就有很重要的作用了。」
「呸!我們旅遊會平安的,不准亂說。」
陸緣笑著輕捂住她跑火車的嘴,然後縮進被子里把被子拉到鼻尖,閉上眼睛,聲音已經帶著困意,嘟囔了一句晚安。把後背貼進革朗的懷裡,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而均勻。
第二天一早,陸緣她們就拿到了隨身直播間,是lust-er平台的負責人親自開車送來的,還教給她們開機使用以及維護充電的方法,最後甚至還熱情地送她們和行李直達機場。
在機場的vip室有自助餐,陸緣邊吃邊發了條旅遊直播預告,熱度爆炸,底下的評論全都在發期待。
飛機落地的時候,霓虹國已是黃昏。
首都機場的到達大廳里,陽光從落地玻璃斜斜地鋪進來,照在行李箱的滾輪上。陸緣站在革朗身邊,拉著行李箱拉桿,手腕上戴著那個隨身直播間的操控腕表。
它已經被激活了,小方塊的外形,懸浮在距離她右肩上方大約四十釐米的位置,無聲地跟隨她們的移動調整角度。
鏡頭正對著她的側臉,彈幕池在懸浮體的微型投影里滾動著,卡片大小的光屏在她手背上投下一層淡淡的藍光。
陸緣在飛機降落之前就把它打開了。當時空乘剛剛廣播說飛機開始下降,她就把小方塊從包里掏出來,按下了開關。
懸浮體自動尋找角度,鏡頭對準舷窗外漸漸放大的陸地。她湊到窗邊,鼻尖差點貼到玻璃上,用一種極力壓低的、不想打擾其他乘客但壓不住興奮的聲音說。
「彈幕朋友們,看到沒有……霓虹。我第一次看到誒。不是從照片,不是從視頻。這還是我第二次出國旅遊,上次是和閨蜜朋友們團體去的傣國,幸好這次我的護照還沒過期。」
「我也才知道霓虹免簽了,還是革醫生告訴我的。」
彈幕在她開播的那一刻就開始滾動。在線人數從零跳到三千,然後破萬。
彈幕:
gt;只吃百合的羊:第一第一第一!趕上飛機降落!
gt;陸緣的小啞鈴:姐你窗口的光太好了,側臉在陽光里像在發光!
gt;槓鈴成精了:好懷念。我以前畢業旅行和朋友來過霓虹玩~
gt;樂子人羅傑:我將全程追蹤,就當自己也旅遊了。
gt;核心炸裂:感覺這一路會有很多名場面,先佔個位置。
下了飛機,她們徑直去酒店放行李,計劃先在霓虹首都停留一晚,然後再出發去霓虹北部看雪泡溫泉。
訂的酒店是革朗在這裡讀研究生時住過的那一帶,離她的學校很近,房間不大但乾淨,窗外能看到一小片街景和遠處亮著柔和燈光的便利店。
陸緣趴到窗邊往下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坐在床上,看著革朗把行李箱打開,把明天要帶的厚衣服單獨分一個行李箱出來,到時方便換。
隨身直播間安靜地懸浮在床頭櫃上方,鏡頭對著兩個人,彈幕里的觀眾們也正在欣賞她發呆的樣子。
彈幕:
gt;匿名用戶9912:主播怎麼在發呆
gt;健身區在逃槓鈴:狼老師迭羊毛襪的樣子好認真,每一雙都捲成卷塞在箱子角落
gt;愛看黃的:旅行中的日常也很好看,收拾甚麼的陸姐可以放心交給狼老師,自己偷會兒懶
gt;好色之徒:真寵啊,要是我閒著看女朋友乾活,我肯定要被蛐蛐。
gt;別問我為甚麼又改名: 哈哈哈哈哈狼老師不會的,而且說不定出發時的行李就是陸姐收的呢。
休整之後革朗領著她出了門。霓虹的街道比她想象中更安靜,自動販賣機的燈光在傍晚的暮色里亮著,遠遠近近的招牌上寫著陸緣在語言學習應用里見識過的平假名和片假名,但她只能認出「薬局」這種國字。
革朗牽著她的手穿過一條種滿櫻花樹的小路,走到一座灰白色的教學樓前。霓虹首都醫科大學的校門在落日余暉里顯得格外肅穆。
陸緣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門柱上的霓虹語,然後又看看革朗。
「這上面寫的是這所大學的名字麼?」
革朗沒來得及回答,便被一張熟悉的面孔吸引了注意。
教學樓側門被人推開,一位中年女士走出來,扎著馬尾,戴眼鏡,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