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就當是給藝術生做裸模了

「狼要舔水」：想看你多運動一會兒，就沒出聲。現在可以脫了嗎？

我的彈幕被系統自動高亮，因為送禮累計金額達標，文字框帶著一圈淡淡的金邊，在彈幕池里停留的時間比普通彈幕多了兩秒。

公屏瞬間瘋了。

彈幕:

gt;狼要舔水的ATM：開口了！！第一句就直奔主題！！狼總牛逼！

gt;核心炸裂：「想看你多運動一會兒」我靠，真扮演霸總啊

gt;kakaaa_：她在讓主播自己做決定

gt;樂子人羅傑：這個問法的精髓在於，承諾不是我逼你兌現的，是你自己答應的。我甚麼都沒做，只是在等。

gt;呼吸機依賴患者：姐姐臉紅了！！面罩遮著我也看得出來！！耳朵！！

確實。陸緣的耳朵尖紅了。不是運動後的泛紅，那種紅是從耳垂往上蔓延的，顏色更深，一直蔓延到耳廓邊緣。她的杏眼快速眨了兩下，睫毛在面罩上緣投下的陰影也跟著顫。

她沈默了三秒。對於一個向來掌控自己節奏的人。她會精准拒絕五百塊的越界指令，會用「看你之後怎麼表現」把主動權收回來，這三秒的沈默非常漫長。

然後她把彈力帶纏在自己手腕上，繞了兩圈，又解開。這個動作沒有實際目的，純粹是在手上找點事做。

「……潛水。」她又看一眼彈幕，然後短促地笑了一聲，沒有輕蔑，也不是敷衍，「你來這裡看猴子呢？」

她嘴上在遮掩，她的手已經開始動作了，她要兌現承諾了。

陸緣把纏在手腕上的彈力帶取下來放在一邊，雙手交叉抓住白色背心的下擺。她的手指停留在腰側，拇指隔著半透明的布料按在自己髖骨上——那個位置剛好是人魚線的起點，瑜伽褲腰帶上緣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膚，昨天花了一萬兩千五百塊才讓看的腹股溝，現在她自己的拇指正壓在上面。

「我昨天說，今天你來，我脫完。」

她一用力，把背心下擺往上掀起一點又放下，像在調試。腹肌在掀起布料的瞬間閃過一道濕淋淋的反光。

「但你昨天從頭到尾沒說自己甚麼時候再來，把我晾在這裡練了半個多小時，彈幕全是問你。」

她抬眼瞥了一下彈幕池，又看回鏡頭，「我要是不脫，是不是打算繼續蹲著不動？」

她不是在問彈幕，她在問我。

彈幕:

gt;陸緣的股四頭肌：姐姐你別理他了

gt;狼要舔水的ATM：脫吧球球了我從昨晚蹲到現在不是想看你們聊天的啊！！

gt;匿名用戶0001：笑死她一邊質問一邊已經把背心拽起來了嘴上說不要手很誠實

陸緣沒有管彈幕。她深吸一口氣，腹部在吸氣時往內收縮。然後她抓住背心下擺，雙手往上拉。

白色背心從腰際翻到肋骨，從肋骨翻到胸口，然後整件脫下來，被她單手揉成一團扔在瑜伽墊旁邊，跟昨天的運動內衣扔在同一個位置，鋪在上面。

她的上半身再次暴露在鏡頭前。但今天和昨天不一樣，昨天她剛解開內衣的時候，除了汗，皮膚是乾淨的。今天她已經運動了三十七分鐘，熱身前喝的那瓶水正在以汗的形式往外排。

汗水在她鎖骨窩里積成兩小窪亮光，胸骨柄上的皮膚蒙著一層薄而均勻的汗膜，乳房下皺襞的位置因為汗水聚積而泛著一小片更亮的光。腹部上每一道腱划線都淌著汗，肚臍眼邊緣掛著一顆還沒來得及落下來的汗珠。

乳頭已經完全立起來了。也許是因為背心脫掉時布料擦過前胸，也許是冷光打在汗濕皮膚上產生的溫度差，也許是別的。

深褐色乳暈比硬幣略小，上面的蒙哥馬利腺在冷光下微微凸起。

「背心沒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然後看回鏡頭，「剩下的瑜伽褲。你昨天說過的，全脫。」

她把手指插進瑜伽褲的腰帶，往外翻了一下又彈回去，褲腰彈在腹股溝上，發出很輕的一聲脆響。她沒有馬上脫，只是維持著拇指勾在腰帶上的姿勢，歪了歪頭，杏眼在面罩上方看著鏡頭的角度略微眯了一下。

「但這次我不白脫。昨天你說了一句我很在意的話——」陸緣頓了頓，念出我的彈幕，「‘現在夠熟了嗎？’你問了兩遍。我覺得你輕浮，第一遍我覺得你有病，第二遍你給了一萬，我才覺得你不只是來玩的。」

她蹲下來，腹肌在蹲姿下擠成兩道橫紋，胸乳隨動作輕晃了一下然後停住。

她把手指從腰帶上移開，用沾著汗水的食指在鏡頭上寫了一個字——反過來寫的，我只能倒著辨認：熟。

寫完她就用手掌把水霧擦掉了，留下一片模糊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