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h)
靖川嗤笑一聲。
「若別人聽見霜華君說自己不過極平凡,怕是要氣得吐血。」
卿芷坐在床沿,淡然道:「我只是願你,莫再自輕。」
她將水遞過去。
靖川懶懶地傾身:「餵我。」
手上頓了一頓,終究,隨她性子。卿芷小心地將杯盞貼於她唇間,慢慢傾。少女低下頭,啜著水,喉嚨起伏滾動。指尖撩開垂落的鬈發,打濕的睫毛纏結,燈光一照,影落憧憧。
喝完她抬起頭,唇被水光點綴得殷紅飽滿。卿芷心上一動,將金杯收回,在靖川似笑非笑的目光中,一轉方向,避過她的唇印,慢慢喝完了剩下的水。
不動聲色。目光於信香湧動的空氣中交錯。
緋紅襲上臉頰,燥熱又一次散開。覺察到玫瑰花香濃郁欲滴,卿芷抬眼,定定望來。靖川有些煩躁,猶豫片刻,還是將蝴蝶刀放在旁邊。
坦然來說,她對她的殺意,真是比對旁人更深。多一層不明不白的底色,如濃烈的愛欲,陳作一杯酒,一點火星便足夠引燃,喝下去亦五內俱焚。尤其,卿芷還能在她狂躁的時候壓制她。
那把古劍,她看見了——沒有出鞘。
一細想難免心煩,靖川便道:「你當真要陪我?」
卿芷點頭:「我不會在這時候棄你不顧。你若介懷,視我……」
她有些難以啓齒,放輕了聲:「為器物,或露水情人,都好。」
「少點花言巧語,」靖川輕哼一聲,眯起眼,眼尾靈動地微挑,「芷姐姐生這麼漂亮,豈可與別的甚麼,相提並論?」
她攥住卿芷衣襟。
笑吟吟地,唇壓在耳側,摩挲著那碧琉璃耳墜。
「那我要你放下所有規矩。」
松了手,指尖點在鎖骨,慢慢滑下,輕壓心口。
聲音沙啞,藏的是無盡旖旎曖昧。
「射給我。」
五指撫上女人一側胸乳,微微托著,揉捏。柔嫩的乳尖擦過掌心,卿芷咬住唇,未讓喘息漏出唇齒。
「吻我。」
靖川輕笑一聲:「做不到,就別耽擱時間。」
貪得無厭。
卿芷低聲道:「非要如此?」
靖川隨意地將手滑入卿芷敞開的衣襟中,揉捏她身子。掌心一片柔滑細膩,這女人真是玉做的水捏的,精瘦得一量一覆便摸清了。肋骨、腰線、腹上亦有鮫人般的淺壑,黑髮垂落,水墨染雪,黑白分明。
世上人的美,對她而言,一如晨與昏那般,界限分明。而卿芷無疑是美的,連此刻垂眼的神色,都如神像精雕細刻方得幾分神采的面容,潔淨無塵,溫潤似要渡人,亦清疏得不問世事。
恰似一陣清風,一輪朗月。
偏偏,被人攥在了手裡。
倒真有幾分依依不捨。
「我想要你。」她彎起眼,「況且如此,也很舒服。」
「若不行呢?」
她們,並非戀人,怎能如此。
靖川盯她半晌,倏地笑起來。幾聲笑一落,徬彿周身便開滿了悄聲細語、簌簌搖頭的玫瑰。
她憐愛地按了按卿芷的小腹,輕聲道:「那我就出去,遇見誰,只要是乾元,就讓她帶走。若她受不住,便換個人繼續。尋常乾元,可不會推開一個信期的坤澤。此地,臣民萬千,你應知曉。」
戲謔地勾起唇,又道:「你不願做的,她會願意。她會用精水填滿我,會吻我,要我生下她的孩子……她們,會將我當一個最下賤的坤澤蹂躪,把我弄得暈過去,又醒來,直到哪兒都再含不住為止……」
「我身子里最深的地方,都會被她們挨個肏透了,射進精……」
竟有幾分興奮,低喘一聲,含住耳墜,舌尖抵弄舔舐,牙齒輕咬,聲音含糊又炙熱:「你猜猜,要幾個人,才夠我吃飽?」
卿芷一言不發。但一隻微冷的手,卻虛虛扼住了她的脖頸,手掌貼在被烘暖了的金飾上。
眼前一晃。
長髮如瀑流瀉,森森網羅天地。於是滿眼只有女人瞧不出心思的面容,淡淡地、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那視線,像一道道刀子,冷冷地割在身上。可靖川卻愛極,小腹隱秘地緊了緊,光被這樣看著,身下便有暖流湧出。
上鈎了。
落下的並非暴烈的懲罰,而是卿芷長久的注視與沈默。等得不耐煩,亦開始不自在她的視線,主動夾起腿,挺腰迎她,催促著。
卻聽卿芷很輕地問:「你一定,要這般作踐自己?」
她的話音,聽來真是微妙極了。眉眼亦輕顫,宛如忍著一種極難言喻的哀痛。似以師長身份,對著一個任性的孩子,痛心至極;又不知可不可作心弦微動,因而禁不住顫抖。但裡面的悲傷,顯而易見。
隱含一分慍怒。
靖川眨了眨眼,心裡有些微妙的不虞。卿芷卻不再猶豫,將束腰又解了,攥住她的手腕,綁起漂亮的結。扭在身後,與精細的金鍊一牽,便牢牢固定,宛如少女作繭自縛。
行雲流水。手勁又大,意識到有些不對時,已是覆水難收。
靖川掙了掙,發覺雙臂動彈不得。
隨後聽女人聲色冷然:「腿分開。」
「等……」
卿芷平靜地重復了一道:「分開。」
「你做甚麼……」往後縮,發覺退無可退。
「靖姑娘不是,想被那般對待麼。」卿芷垂了眸,膝頭抵進她腿間,「不用別人,我也可以。」
靖川被迫著分開雙腿,腰已無意識繃緊。卿芷掃過一眼,笑了笑,指尖勾起金鍊,看著它彈回瑩白肌膚間,又細細撫摸過少女腰側,輕拍那舒展的玫瑰紋身,似在安撫。
直到一掌扇在腿心時,靖川才知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刺痛火辣地竄上小腹,一霎雙腿便痙攣著想合緊,逃脫疼痛,卻被壓著大腿,又扇了一下。層迭鮮艷軟肉,如被蹂躪開的花苞,綻放間水珠晶瑩,熱辣辣的紅,飽滿到幾近半透明。再一下。卿芷沒有如之前那樣,只作戲弄,而是真在懲戒似的,用了力氣。
叫不出聲,茫然地敞著腿,眼淚先淌了下來。直至第二掌扇下來,才渾身哆嗦著,斷斷續續喘息,咬牙道:
「收手……!」
只換來不近人情的鞭笞。
被扇得一塌糊塗的軟肉,不必去剝便可憐地讓蒂珠探了出來,遭抽打得充血,顫抖不止。
女人冷白漂亮的指尖,卻帶來難忍的疼痛。偏生痛過後又被酥麻熱意覆了所有遭折磨的地處,穴口發起癢來,翕張著吐出熱液。
淚水朦朧了視線,看不分明。
那作亂的手沒有立即再落下,靖川便嗚咽著,懇求:「別、別打了……這兒要腫了……」
卿芷卻反常地沈默。
少女只得瑟縮著,心裡爬滿恐懼,又輕微地顫抖,頓時怕得雙腿發軟。柔嫩的腿心,水光浸透,小穴流水不止,被扇得微腫發紅。
不知是怕,還是隱隱期待著。刺痛一會兒就成了細密的酥麻,一點一點,攀升。
半掌淫水,溫熱地淌下指縫。
卿芷靜了片刻,輕聲道:「自己忍住。」靖川還未明白,便見她再度抬起手。
清亮的一聲,水液四濺。
這一下毫不留情地扇在穴口附近。靖川頓時繃緊腰腹,仰起頭,呻吟出聲。
細密的抽打不停,伴隨水聲細密,每一下都推著她沈淪於快感。
漸漸再難思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