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月月的跟蹤
不知不覺看了很久,姜宛月一直看著姜溪甜,目光都忘了移開,到了後面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觀察姐姐會不會喜歡那個大哥哥,以及那個大哥哥是不是在吸引姐姐的注意力。
四個高中生似乎到了中場休息時間。
那個很白的大哥哥還笑著抹了一下頭髮,和陳清余說了甚麼,然後又轉向了姜溪甜,笑著不知道說甚麼。
真討厭,姜宛月蹲在漫步機上偷偷看著。
四個人不知道在說著甚麼話,結果那個白皮膚大哥哥還給姜溪甜遞了一瓶飲料,姜宛月正生著氣,才發現他不只給姐姐飲料,還給其他人遞了飲料。
姜溪甜喝了一口,眼睛都瞪大了,姜宛月知道那是好喝的跡象。
不過是個水蜜桃飲料而已,有甚麼特別的,姜宛月皺著眉頭,心想著自己也可以買,還可以買一整個冰箱的這個口味的飲料,喝到姐姐不想喝為止。
天色陰沈了下來。
突然大風吹起,姜宛月都沒注意到有點不妙。
突然下雨了,雨點先是滴了幾滴在地板上,接著越來越密集。
姜溪甜他們趕緊收起了羽毛球拍,紛紛拿起袋子里的傘,幾個人撐著傘不知道說著甚麼。
姜宛月回過神來,身上已經濕了,他出門太急了,連傘都忘了拿。
他感覺自己真的好笨,雨水順著臉頰匯聚到下巴,後悔自己出門不帶傘。
姜宛月看著遠處的姐姐,都忘了自己在跟蹤了,一下子就站起身跑了過去。
「姐姐!」他濕漉漉地跑到了姜溪甜的面前,就像一隻淋濕的小狗一樣。
姜溪甜驚奇地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弟弟。
弟弟居然還渾身濕透了,那張小臉全是雨水,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而且上衣透著水,短褲也濕了,白晃晃的小腿上全是雨水。
「月月,你怎麼在這?」姜溪甜走上前,把傘遮住了他。
「我……」姜宛月臉馬上就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這你弟?」鐘霖斜著眼喝了一口飲料,看了一眼那個小男孩。
「對,不知道他怎麼跑這裡來了。」姜溪甜無奈地從袋子掏出紙巾,準備給姜宛月的臉擦雨水。
「哎呀,姜宛月,你怎麼渾身都濕了?」一旁的陳清余看了一眼朋友的弟弟,笑著問。
「我……我……我和朋友到公園玩,沒,沒帶傘。」姜宛月摸了摸臉頰,耳尖都紅透了,撒起謊來聲音就發著虛。
姜溪甜眯了眯眼睛打量著他,一秒鐘不用就斷定他在撒謊了,她每日和弟弟相處地這麼久,他一個小動作她就知道是在撒謊了。
「你朋友呢?」姜溪甜給他的臉上擦著雨水,不緊不慢地問。
「呃……去,去上廁所了。」姜宛月抿了抿唇,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姜溪甜「嗯」了一聲,沒有戳穿他,而是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頰,心想著月月撒起謊來可謂是漏洞百出。
「真可惡,明明天氣預報還說今天不下雨的。」陳清余抱怨起來。
「呵,信這個,不如信老楊明天不拖堂。」鐘霖走在她身邊,笑著說。
「那個鹵蛋頭,每次拖堂都最嚴重……」陳清余咂咂嘴。
「而且還總是一點就爆,跟個炸蛋一樣。」
身邊的人在說起笑來。
「回家吧,月月。」姜溪甜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對話,牽上弟弟的手。
姜宛月今日一無所獲,還被抓了個正著,而且還淋著雨十分狼狽。
頒個「最笨蛋的弟弟」獎給自己不為過吧?姜宛月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但是姐姐的手好溫暖,一下子又把他的顧慮給消除了,差點就忘了那個大哥哥就走在姐姐的身邊。
「姐姐,我好冷。」他小聲嘟噥著。
「不帶傘淋雨肯定冷啊,你最好回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姜溪甜的聲音里帶著一點生氣,還帶著關心。
姜宛月低著頭悄悄笑了。
姐姐在關心他,和往常一樣,沒有把注意力放在一旁說笑的大哥哥身上。
儘管那個大哥哥現在就在旁邊大笑著說著甚麼「鹵蛋頭」之類的,陳清余都要笑死在旁邊了,姜溪甜仍然無動於衷。
她在思考,為甚麼月月要撒謊,為甚麼月月突然出現在這裡。
以及……為甚麼即便是這樣,她也無法停止覺得他可愛,突然出現一個下雨淋濕的月月,讓她感覺驚喜又開心,只覺得這是今天最美妙的一個小插曲。
這對嗎?明明弟弟在撒謊。
難道自己真的太溺愛他了?可是又如何呢,那是她弟弟啊,不是她來溺愛,難不成還要讓其他人去溺愛?
她就這樣一言不語,領著濕透的姜宛月回家。
阮萍看見濕透的姜宛月,氣得指著他們罵了起來,甚麼「沒有照看好弟弟」「去圖書館是騙人的」之類的話如雨點般砸來,姜宛月更是往後縮了縮。
「為甚麼撒謊?」姜溪甜領著姜宛月走進浴室,擺出一副嚴肅的臉。
「我……我,我想知道姐姐是不是喜歡那個白白的哥哥。」他越說越小聲。
「哈?」姜溪甜的表情很豐富,還挑了挑眉。
「對不起。」他快速補充了一句。
「不喜歡。」姜溪甜回答了他的問題。
姜宛月笑顏逐展。
「你啊……快洗澡。」姜溪甜把自己奇怪的情感藏了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甚麼不對呢?突然出現的月月,撒謊的月月,在她眼裡都是不討厭的……好像越想越奇怪,姜溪甜走回了房間,決定不去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