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支持你的夢
姜溪甜考上了離家不算遠,也不算近的重點高中,在八月中旬就要開始一周的軍訓。陳清余當初和她報的同樣的志願,和她考上了同一所高中,但分在了不同的班。
快樂的假期眨眼就過,轉眼就到了軍訓的日子。
姜溪甜在軍訓前把頭髮剪短了,頭髮半扎在後腦勺上小小的一截,剩餘的短髮剛過下巴。她把劉海也剪短了,剛齊眉毛,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
姜宛月只覺得姐姐看上去更好看了,人也長高了一些,讓他有點移不開目光。
八月中旬,姜溪甜來到了陌生的班級,身邊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只能坐在角落畫畫,開始思念起其他班的陳清余。
圓珠筆在潔白的草稿紙上游走,她百般無聊地畫著一些的小人,班主任在講台上講著一些注意事項,以及待會要一個個人上台自我介紹。
她不懂自我介紹的意義,名單上有名字不就行了,而且記住那麼多同學也沒甚麼用吧。
她一個同學的自我介紹都沒聽,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作畫世界里,直到前面的同學轉過頭,對她說:「同學,到你了。」
「我叫姜溪甜。」姜溪甜站在講台上,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結束了,她正要下台,老師卻笑著攔住了她。
「姜溪甜,來介紹長一點吧?你的愛好甚麼的說一下。」班主任是個年輕的老師,笑容溫和。
「喜歡畫畫。」姜溪甜面無表情地丟下四個字就下台了。
很明顯她的畫風和別人截然不同,有的男生一上台就說了一大堆,說自己運動,是個開朗大男孩,還有女生一本正經介紹起自己喜歡看的書。
但姜溪甜都不在乎,她也不想認識新的朋友,她覺得有姜宛月和陳清余就夠了。
而且說到底姜溪甜也沒有很懂軍訓的意義,一群學生站在太陽底下暴曬,只能原地站著不能動,擦汗都要打聲報告。
學校領導說是為了培養吃苦精神,姜溪甜站在太陽下眯著眼睛,想起了阮萍說的「你們現在的孩子都不吃苦」這句話。
為甚麼要吃苦呢?為甚麼吃苦就是好呢?姜溪甜發現自己困惑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她本身就不愛運動,在一堆人中考體育滿分的情況下,滿分七十分,她只拿了五十分。她的中考成績還是靠文化科目拉上來的。
暑假最多的運動就是和陳清余去旅遊了,其餘時間能在家躺就在家躺。
因此姜溪甜站在太陽底下站了兩個多小時,已經開始感覺站不住了,身體像被火燒,腦袋開始發重,汗如雨下。
最終眼前一黑,眼前的同學的景象都黑成了一片,她的世界就像卡了嚴重的bug,最終往前倒了下去,嚇到周圍的同學都趕緊把她扶起來。
於是她被幾個同學攙扶著到陰涼的地方去,被校醫診斷為中暑了,趕緊轉到開空調的校醫室坐著休息。
在校醫室的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姜溪甜總算是好一些了,後背靠在沙發上,她只看見好幾個和她一樣症狀的學生被攙扶到校醫室。
校醫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外面的大太陽,小聲說:「也不知道這樣的意義是甚麼,一堆學生暈倒。」
姜溪甜無比贊同她的話。
過了十幾分鐘,姜溪甜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被同學扶著往她的方向走去。
陳清余高高的馬尾黏在滿是汗的脖子上,她一瘸一拐地被扶進校醫室,和其他臉色蒼白的學生不同,她面色紅潤。
「這個又是怎麼了?」校醫剛坐下沒幾秒鐘,又站起身走了過去。
「摔倒扭到腳了。」一旁一個學生把陳清余扶到了姜溪甜的身邊。
「為甚麼會摔?」校醫實在不理解跟雕像一樣站在那的學生怎麼會摔倒,也沒有跑,最多也就踢踢正步。
「踢正步太猛。」那個學生抿了抿唇,像是在把笑意壓下去。
不愧是陳清余,姜溪甜暗暗想著。
「這就是緣分。」陳清余往她身邊一坐,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狹長的眼裡滿是笑意。
「我們是患難姐妹了。」姜溪甜嘆了口氣,無奈地笑。
「唉,我在九班想死你了。」陳清余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校醫正給她扭到的腳抹涼涼的藥。
「肉麻。」
「你笑了。」陳清余目光帶著狡黠。
姜溪甜馬上收起笑容,板起臉來。
「哇,苦瓜臉。」
「蛋。」姜溪甜板著臉緩緩吐出一個字,勾起了多年前取外號的回憶,陳清余笑得前仰後合。
她們在校醫室坐到了這天的軍訓結束,兩個人在那不是拌嘴就是說一些廢話,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哪像軍訓的開頭,姜溪甜感覺時間度秒如年。
走到校門的那一刻,姜溪甜感覺步伐都輕鬆了不少,但是想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半就要到學校軍訓,心情都沈重了。
「那不是你弟嗎?」陳清余下巴抬了抬,指向校門口的位置。
姜溪甜定睛一看,還真是姜宛月。
姜宛月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還有藍色短褲,露出白白的一截小腿,就站在她的校門口邊看手機邊等她。
她真沒想到姜宛月會在門口等她,畢竟弟弟還在放暑假,而且昨天弟弟就說過今天要和同學出去玩。
他站在樹蔭下,一堆綠白相間校服的高中生從校門走了出來,他猛然抬頭,在裡面搜索著自己的姐姐。
姜溪甜在人群里看著他,只見弟弟踮起腳尖四處張望,那張白皙的臉都熱紅了,眼睛焦急地在一群高中生中掃視,尋找著姐姐。
「哎呀,你弟好可愛。」陳清余看著那個小男孩著急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
姜溪甜輕輕笑了一下,從擁擠的人群中徐徐前行。
最終他們的目光在人群中交匯上了,姜宛月本來還是一副著急的模樣,在和姐姐對視上的那一刻,他驚喜地瞪大了雙眼,笑顏逐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