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幻想終歸不是現實

畢竟陳清余在群里看到那些人說，如果家裡有兄弟姐妹的，看不得真骨科，會比較排斥。

姜溪甜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臉頰，不懂自己為甚麼有點激動。在看了偽骨科姐弟小說後，她腦海裡是各種各樣的姜宛月。

她沒有仔細想這到底正確還是不正確，就任由這樣的情感流淌。她想，這樣的小說就像辣番茄，口感新奇刺激，讓人吃了還想吃。

這天姜宛月沒有跟在她身邊，因為他有個暑假實踐作業，於是和學校里的朋友去了公園。他試圖叫上姐姐，但姐姐說她要去書店。

離開書店的時候，姜溪甜還在回味著剛才的小說。

一種新的觀念刺激了她，原來還存在這樣的故事，她居然不討厭。

幻想世界里，姜宛月和她一起圍著同一條圍巾，在壁爐旁邊取暖，吃著奶油蛋糕，他鼻頭粉粉的，說著「要和姐姐永遠在一起」，接著轉頭吻住她的嘴唇。

「想甚麼呢，出神了。」陳清余的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把她從幻想世界召喚了回來。

「沒甚麼，就是剛才的小說還挺好看。」姜溪甜下意識摸了摸臉頰。

陳清余在夕陽下笑得歡快，她摟著姜溪甜的胳膊，興奮地加快了步伐：「是吧是吧，我沒想到你也喜歡。」

姜溪甜臉上的紅暈卻一直沒有散去，她總覺得看這個小說有很重的負罪感，尤其是一次次想起姜宛月。

回到家後，阮萍端著番茄炒蛋從廚房裡走了出來，輕輕看了她一眼：「快去洗手吃飯。」

「嗯。」姜溪甜換好鞋，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她正要進廁所，卻與從廁所出來的姜宛月撞了個滿懷。

臉上沾著晶瑩水珠的姜宛月一愣，隨即燦爛地笑了，露出可愛的兔牙，還有粉紅臉蛋上的小酒窩。

姜溪甜看著他的笑，只覺得自己剛才在書店似乎在做一件壞壞的事情。

她怎麼能把弟弟幻想成男主角呢？弟弟就是弟弟啊，那麼可愛天真，又帶著純潔的色彩，卻在她看小說時腦補的世界里，親吻她的唇。

她臉更紅了。

「姐姐，你怎麼臉這麼紅呀？」姜宛月看著臉紅透的姐姐，不明所以，歪了歪腦袋打量她。

姜溪甜搖搖頭，感覺臉上的熱意更加明顯了，她輕輕捏了一下弟弟的臉：「我在外面熱的。」

姜宛月點點頭，說：「那洗個臉吧！」

姜溪甜看著弟弟往客廳走的背影，只覺得罪惡感真正吞噬著她。

冷水一遍遍地洗著臉頰，最終讓那股熱意退散開來，劉海都被打濕了，她仍然在往自己的臉上潑水。

似乎這樣就能趕走腦子里那種想法。

果然是小說的影響，小說的內容讓她產生了那樣詭異的幻想，她抬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白裡透紅的臉頰上是晶瑩的水珠，劉海濕了一小撮，她看著自己，卻透過自己的臉想到了姜宛月沾水的臉。

那樣可愛，純真，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可她剛才卻在腦海中這樣想著弟弟，現在看著弟弟，總會想起自己是怎麼幻想弟弟和自己的。

姜溪甜不知道怎麼面對姜宛月，沈默地快速吃完飯就往房間跑。

但沒地方躲，畢竟他們就在同一個房間。

姜宛月推開房門，眨著無辜的眼睛，說：「姐姐，我今天摘了很多四葉草。」

咚咚咚，是心跳加速的聲音。

姜溪甜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那……那挺好的。」

姜宛月馬上就注意到姐姐的疏遠，因為平常姐姐會摸著他的頭，說「月月真棒」，然後讓他給她看四葉草的。

「姐姐……」姜宛月小嘴一撇，走到她的跟前，語氣都帶著一絲哀傷。

這讓她的負罪感更重了。

「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姜宛月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臉色，語氣就像史萊姆一樣柔軟。

姜溪甜看向了他清澈的眼睛，裡面映著臉紅的自己。

「沒有，月月……對不起。」姜溪甜深吸了一口氣，弟弟身上甜橙子的香味沁入鼻尖。

她伸出手臂，把弟弟抱在了懷裡。

姜宛月忍不住地嘴角上揚起來，但是又疑惑姐姐為甚麼道歉。

「為甚麼說對不起？」

「沒有為甚麼，」姜溪甜把他抱得更緊了，「月月，給我看看你的四葉草吧。」

「好！」

姜宛月就像翹尾巴的小狗一樣，興高採烈跑出了房間。

姜溪甜看著弟弟的身影，只覺得自己不應該因為這個小插曲就疏遠弟弟。

弟弟剛才帶著委屈的語氣讓她的心再軟了一下，她不能疏遠他。

小說終歸是小說，幻想終歸是幻想，只要不是真的就好了。姜溪甜這麼在心裡對自己說，終於是把自己說服了。